艾文卓正在穿衣服的手一顿。回望肖桦。“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我身上。叫了谁的名字。”明明是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弱者。眼神里却有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见艾文卓不做声。肖桦挣扎着坐起身。身下的伤口不可避免的再次被撕裂。“你不知道吗。你叫的是林溪。是林溪。”
肖桦疯狂的大喊。“你在我身上。却叫着别人的名字。而且是林溪。为什么。亏我还以为你和李子木有过节。沒想到竟是这样。我竟然是你们争夺林溪的牺牲品。”
每一声林溪都打在艾文卓心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那人的执念已经如此之深。从最开始的报复到现在。如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让那人无依无靠。
离间他和李子木的感情。将顾之天拉下水。令人监视他却不准伤害他。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动了心吗。此时此刻。艾文卓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要说之前还不确定。那么此刻。便是确认无疑了。
想到这儿。艾文卓道“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不是早该知道我不爱你。那么我爱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肖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因为你们。我有家不敢回。有亲人不敢见。我的人生就此完了。你还问我有什么关系。”
“哦。差点忘了。那场爆炸是你引爆的啊。真是可惜。不过。你也别表现的楚楚可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侵入各大企业获取情报。然后再贩卖给他的对手。这些事都是你做的吧。你说。要是我把这些事抖出去。你是先被警察抓到呢。还是被这些人砍死。”
肖桦的面色更苍白了。“你在说什么。什么情报。我听不懂。再说。我只是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怎么做到你说的侵入什么电脑。”
“是吗。”艾文卓已经穿戴完毕。“既然如此。我去你母亲的店里坐坐。顺便聊聊你的事情。怎么样。”
闻此。肖桦猛的起身。抓住艾文卓的裤脚。道“不要。不要去。求求你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会听话。我呆在这里。哪都不去。什么也不会说的。求你。不要伤害她。”
艾文卓轻蔑地看着脚边赤|身|裸|体。一身情|欲痕迹的肖桦。“我曾经说过。我们是一类人。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
“是。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趴在地上。目送艾文卓离开。肖桦满脸都是疯狂的恨意。
……
从肖桦那里出來。艾文卓便回了林溪那里。问了医生情况。知晓人基本沒有大碍了。这才把不相干的人都赶走。
房间里安静下來。艾文卓静静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床上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孔。忍不住用手去触摸。却在中途停下。也许顾之天说的沒错。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人动了心。
可是。自己到底喜欢他那一点呢。
高傲。冷漠。无情。自私。这些都是缺点吧。可为什么面对着这样的林溪。自己却还是陷了进去。现在想想以往对林溪的不满。应该不全是厌恶吧。
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瘦弱纤细的少年怯怯地躲在顾之天身后。那时自己该是不喜欢这个男孩的。在他心里。男子就应该顶天立地。而不是像只沒断奶的小猫一样。到哪都跟着顾之天。
如今回想起來。那般怯懦并不是自己讨厌他的根本。而之所以对他厌恶至此还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沒有自己的身影吧。
的确。就算自己不喜欢少年的怯懦。却还是被他精致如人偶般的脸庞吸引。数次示好。却换來少年的无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还不如顾之天的一个笑容。也就是那时起。他开始厌恶林溪。处处找茬。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少年的身影就深深驻进他的心底。就算经年不见。他仍是一回來就习惯性的搜寻那抹身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不是顾之天怕自己伤害他而刻意提醒。恐怕他还以为那种感觉是因为挚友对自己的忽视所至。
伸手从被中拉出林溪的手。艾文卓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盖在那只冰凉白皙的手上。‘不管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放手’。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走。林溪醒來时只觉得嗓子干哑疼痛。动了动身。才发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陌生的怀抱。不熟悉的气味。这些都让他感到不安。借着床头的微光。抬头一看。竟是艾文卓。林溪疑惑。瞬间回想起他昏迷前的事來。
其实。在林溪刚睁开眼睛时艾文卓就醒了。只是想看看林溪看到是他会有什么表情。所以才一直沒动。不过现在看來。他是见不到林溪吃惊了。
“你醒了。身上痛不痛。医生说。你的伤不要紧。上过药之后多休养就沒事了。”
经过艾文卓这么一提醒。林溪才想起來身上的鞭伤。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因为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艾文卓见了。忙从床头的桌子上端來一杯水。林溪也不客气。就着艾文卓的手喝了点水才觉得好些。
“我昏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