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前竟是移不开脚步了。
真的好美!犹记得读大学是学校也会有一年一度的花灯节,那时的我总是会和安阳及长安一起去看花灯,而我自己也会做一种极其小巧的萤火虫花灯,提在手上尤其美丽。
我站在这宏大美丽花灯前转过头,想要叫舒流和梁玙来看这盏花灯,这时才发现舒流与梁玙早已经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后不远处,正看着我不发一言。
这盏灯很是美丽,可由于放在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因此来看的人倒是不多,这会儿除了不远处的几个模糊黑影,竟只有我和舒流梁玙三人了。
“你们……”我正准备说话,随即瞳孔骤缩,眼见梁玙身后不远处有一人,面露凶色手中不知何物寒光一闪,下意识的便奔了过去喊道:“梁玙,小心!”
梁玙本来正在发愣,见我突然大喊更是一时摸不着头脑,倒是舒流反应快,立马把梁玙往旁边一拉:“小心,有刺客!”
我背后瞬时惊起一层冷汗!
这时只感觉危机四伏,手脚发颤!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就无法体会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惊胆颤!
那个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老百姓模样的人,眼见被我们发现,竟是有鱼死网破之心!
不过他却是朝着舒流冲了过去!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不是来刺杀梁玙的吗?
当我看到梁玙身后的那个人目光一寒时,我瞬时就明白了这个人的意图,他是想错开梁玙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梁玙眼见舒流受制,只顾着帮助舒流对付眼前的刺客,根本不知道背后的危险!
就在这一瞬间,思维仿佛又回到当初长安即将被撞得那一刻,面前本就与长安长得极为相似的梁玙不知何时已与曾经的长安相重合……
“呃……”好疼,好看的小说:!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见到梁玙处于危险之时毫不犹豫就扑了上去,只因为恍惚中总感觉那就是长安……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等我反应过来之时,只听见利刃刺入**的声音,还有无法言喻的疼痛!
“乐儿!”
恍然中似乎见到刺客终于倒下了,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眼前为什么感觉似乎有血?
“长安……你受……受伤了么?”我有气无力的抬手抚上长安的脸:“长安……长安……”我的胸膛里溢满了无法言说的疼痛与怜惜,声音不知何时已带了浓浓的颤意。
“长安?长安……没有,我没有……”他的声音带着疑问与颤抖隐隐传来。
那就好……
我歪着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闭眼感受他急速跳动的心跳,只觉得全身都似溺在了冰水之中,沉沉浮浮,真的好难受……
我很后悔呢,真的好疼……
又是一场无边无际的梦,我在梦里一望无际的原野里,周围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四周荒无人烟,我一个人在暴风雨中踽踽独行,漫漫长路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么?”
“是梁昀的人,可这些人却忘了他们的初衷不过是想要把她寻回去罢了……”
“什么初衷?!梁玙,乐儿只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我不希望你的到来……你要带她走?!”
“有何不可?我既是找到了她,就必然要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哼,梁玙,乐儿资质平庸,你怎么会想要她?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既是资质平庸,你为什么舍不得呢?”
“你必然是想要利用她!”
“王兄,枉你自诩风流,又何必寻此借口!”
“莫非你之所以来找我就是为了她?那她……她究竟是什么人?”
不要说!不要说!梁玙,求你不要说!
朦胧中感觉我的眼角似乎有冰凉的液体流过,我想开口可是却发不了声音,想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
“她……”他的声音一停,随即有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乐儿么?乐儿……”
“梁玙,你不会让她幸福的!你能保证她不会像这次一样……”
“他们竟敢下毒……王兄,你真的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丫鬟?”
“自然只是一个丫鬟,我舒流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平庸的女人!”
“既是如此,自然是最好不过,那皇弟还是恳请王兄让我带走她吧!”
我又不是东西,难道他们商量好了就可以不管我的想法?朦朦胧胧中我突然想到:原来梁玙违抗圣旨跑出宫只是为了找我!
就算梁玙一直都在利用我,可是想到在我孤苦无依之时,暗地里还是他一直在找寻着我,担心着我,心里就似乎有阵阵暖流经过,胸腔里仿佛有万千柔情积蓄,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好恨的了,况且,我又何尝没有利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