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还没一坐稳,身体一仰便往后面倒去,我赶紧一偏想要维持一下平衡,谁知马儿竟刚好转弯,一下子便把我甩了下去……
好疼!
“阳儿!”
“宸儿!”
嗯?这是谁的声音?哦,是了,是梁玙那家伙,别说乍一听他这么叫我还真是非常不习惯!不过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年珏!
我勉力一动想回答他们,可是稍一动全身就像散架了似的。
“先别动!”
“宸儿?!皇兄你竟然叫她的闺字?虽说这是父皇赐的字,可到底还是……”
云筝公主也来了?!
“云筝,闭嘴!”
随即便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扶起了我。
“什么?你竟然叫我闭嘴?!我偏不!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咱们云城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
扶着我的手一松,我的屁股一下又碰到了地上,本来就受伤的地方更是一下子疼得我龇牙咧嘴,
“哎,我说……”
我正准备叫他们别吵了,随即便又是一阵温润气息扑面而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阳儿,疼不疼?”我眨眨眼想看一眼眼前的年珏,但眼里全是泪水稍微一眨便往下淌的厉害,眼前依然一阵模糊,我只能使劲的点点头表示我真的很痛。
“驯马官是谁?把他给我叫来!马上叫太医来!”
“喂!”梁玙这家伙怎么这么冲动!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开口阻止他:“这不关驯马官的事,是我自己……”
“你还知道是你自己的原因?!谁叫你独自一个人来这骑马的?这样一匹温驯的马,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必是有人在马身上动了手脚……”梁玙似乎怒及,我手本就抓的不紧,他稍微一动我的手便抓不住松了下来。
他一怔,转过头来看着我随即却又转过头不再看我。
“谁那么傻?想要害我的话又怎么会这样打草惊蛇……”我不由轻轻争辩道。
“你……呵呵,像你这种蠢女人,怎么知道意外往往是害人最聪明的手法……”
梁玙的话冰冷残忍,我感觉一股寒气嗖嗖的便从脚底窜到头顶!
“二皇子殿下、云筝公主”,年珏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即他竟拦腰轻轻地把我抱了起来,语气里蕴含着淡淡的怒意:“微臣先告退了”,说着便打算抱我离开,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不管怎样,先让我回去躺到床上吧,管他什么意外!我疼啊!
“年珏,你……”
“回去吧……”我瞅着年珏小声说道,他这时才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竟溢满了浓浓的怜惜和心疼!前一秒还如坠冰窟的我,竟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突然被这样温柔的目光层层包围,它就像是一张密而厚实的大网,我痴痴的见着他,不知不觉地便被网在了这样温柔的目光里……
“宸儿,你……”
“年珏!”
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已经看不到身后的梁玙,也看不到什么云筝公主了。那些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这个人究竟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有多么的喜欢,才会在她受伤时流露出那么令我心疼的眼神?!
就是那些眼神,在这一瞬间,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将我细细包裹在那温柔的漩涡里。
我的一生太短,而这一瞬,太长。
难道上苍让我独自来到这里,残忍地让我再难得见我深爱的人,便又慈悲地赐我一份更为弥足珍贵的情感和一个爱我如斯的人?
这算什么?!
更何况……我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世界的来客!
我心里突然就弥漫起一阵忧伤,因为我不是他的她,他喜欢的那个人,亦不是我!
那份令我心疼的眼神,也不是因我而有。那份至真至诚的的情感,更是与我无关。
我看着两旁迅速移动的景物,又闭眼静听抱着我的这个人急速的心跳,不知不觉便想起那次在王府荷花池白亭上的初见,想起他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忘了他时那令人心碎的神情,想起他对“她”那宠溺的微笑,想起他那本没有必要的误会与低眉的解释……可我已不是他的她!
他们曾经还许下过什么样的承诺?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还是青山不老,为雪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