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举双手赞成。
躲在侧屋的刘子源不要看也能明白,这些主们指定一待家业到手,这云来镇的赌博色情业指定要兴旺一阵子。但那些祖宗们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田地,到了他们手中不多久,只怕就会落入他人之手。但人各有志,总不能一直让人罩着他们的。
“唉,各位,都是我谢锋不才啊,我祖上在此云来镇定居四代,从未出现过和佃户争斗的事,但到了我谢锋手上,却差点闹出人命来。谢锋思忖,这是上天的小小的警示,还是祖宗的提醒呢。谢锋就想,趁着现在还没有发生更大的事故,赶早将家分了,也不置谢锋一人的过失,连累了谢家上下几百口子。”
“分了好啊,分了就不会便宜姓刘的那外来的小子了。”坐在后首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年轻小声嘀咕道。但显然,他不想隐藏自己的心声,周坐的大多数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实儿,你这是什么话,”那山羊胡子显然老脸挂不住,立即掉转身,一脸铁青喝斥道,“若叫人知道,我谢励的儿子竟是如此鼠目寸光之辈,让我如何出去做人。锋侄,你不要担心,祖上好不容易攒下之偌大家业,岂能说分就分了。再说,如今这一家子这么大,你一个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佃户抗租的事情不能全怪你的。”
“励叔,多谢你对谢锋的信赖,但侄儿想,这树大了自然要分岔,家大了也要分家,这是自然的规律。各位有什么想法我不管,但我谢锋却是心意已决。我只想请问一句,若果我谢氏祖上当年不从建康跑来云来单独立户,而只是靠着谢氏祖上过活,这长沙郡之地岂能有我谢家如今如此大的家势?谢锋虽不才,但料我谢家子侄之中,必有比我谢锋更加能干之辈,若分了家让他们自己当家作主,说不定有更能将祖宗之业的扬光者的后进晚辈。”
“就是,就是,”谢成忙不迭地答应道,“锋叔快说说看,你的分家方案是如何的?”
“励叔,您的意思呢?”谢锋环顾了一圈厅中急切的叔侄们,若有所指地望向谢励。
“唉,既然大家的意思都是要分家,那就分吧。只是我谢家在云来镇数百口子,就算分了家,也应该还是有一家之主,还是要有族中公产的,倒不知贤侄有何妥当之计?”
“诸位,既然大家心意已决,那我便抛砖引玉,草拟一方案,以待各位决议,杜师爷,账薄,其他书友正在看:。”杜如明恭敬地递上账薄。
“自先祖八十三年前在云来镇定居,至今我谢家已有良田一千六百三十九亩,旱地九百二十五亩,荒山林地六千八百五十亩,谢氏子侄共计八十一人。因此按我的意思,谢家所有田地,除留作部分族中公田以及祖坟之地外,其它的按谢氏子孙男丁的人数,平均分配,女眷不参与分配,各位意下以为如何?”
“那怎么行,那是不是嫡出庶出都是一样的了?”立即有一个病恹恹,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出言反对。
“大家都是谢家子孙,平均分配祖上的田地有何不可?”谢励作为这里辈份年纪最大的人,立即出言反驳。
晋朝,不但将寒门和豪门之间彻底隔绝,以致其间形成不可调和的矛盾,更是将庶出和嫡出子孙的差距鸿沟拉大到无法弥补的地步。同为一父所生,或因为其母身份的不同,其境遇或有天上地下之分。嫡出子孙,出入有车,锦衣华服,终日饮酒作乐。但若是庶出的子孙,不过是聊得一餐温饱而己,整日里不知要受自己的同胞兄弟多少的气,其遭遇比之家丁并无多少好。也因为如此,兄弟之间陡然之间形如主奴,更逞兄弟之情了。
不过,谢府算是书香门弟,当初在云来镇另立门户的祖公自己亦是庶出,所以对这些不是十分看重。但生在这个时代,就算他们再如何努力,嫡生庶出的差别仍是十分的大。
“让我们和那些丫环婢女生的人分一样的田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我坚决的反对,”白脸的年轻人此时似乎焕发了些斗志,好象突然之间,那股子病恹恹的气势竟去掉了大半。
“就是,就是,我们虽不是长子头孙所出,再如何也是有名有份的,怎么可以和他们那些人一起分家产。”
“你们…你们…”,谢励的母亲便是婢女出身,平时也因此不知受了多少气,所以就算比谢锋年纪还大,还长上一辈,仍要奉谢锋为家主。如今被人当众点中痛处,顾不上一大把年纪,激动地一把甩过椅子,口沫子直喷,“你们要分便让你们分,我谢励从此便不干予你们的事情了。”
说罢,竟欲摔门而出。
“励叔,稍安勿躁,”谢锋似是早有准备地拦住谢励,“哼,各位,要说嫡庶之分,我谢锋可是正宗的长子头孙,又是一家之主,要按你们的说法,我将大半的田地归于自己的名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多是应该多分一些,但总不能多得离谱,谁不都是谢氏祖宗的子孙呢。”白脸年轻人气势一时低了许多,立即就改了腔调。“既然锋叔早有主张,我们都听锋叔的就是了。”
“既然如此,各位便听听我的意见。”谢锋略一沉吟,翻开账薄,“谢家子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