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李晋冷森森的语言立即让刘子源惊觉起来。
事已至此,瞒也是没用的,以他这段对时间的观察,看李老也是个实诚人,刘子源也只好豁出去了,行不行也只好赌这一把了。
“老人家,实话对您说吧,我是来自于一千六百多年后的这片土地。具体我是怎么来的,我自己也是不清楚,”接着,他又将梦中父亲的话叙述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晚辈尽管知道这世上未来的走向,但如今这个世道和我所知道的却又不尽相同,现在我父亲让我去寻找我们民族中的各种不足和真相,晚生却又真的不知从哪里寻起,老先生可以教我吗?”
“先别忙说这些,今天晚上的你说的这些,也只能出得了你的嘴,入了我的耳。老夫了只当没有听见罢了,你知道吗?”李晋肃然道。“甚至于包括龙哥,都不能说的。”
“什么,龙哥会是那样的人吗?”刘子源惊诧地说。
“龙哥是值得我们信任的,而且老夫可以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冲着龙哥这个人才来到这里来的。但是你知道奇货可居吗?你知道汝本无罪、怀玉其罪吗?你掌握着如此多的技术和技巧,任何人得到你,都可以得到能轻而易举的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在权力的诱惑面前,谁能把握得住,人心难测,刘小哥啊,你虽然性情质朴,但我倚老卖老,你可要做足最坏的准备啊。”
“可是,老先生,晚生如今就握有这样一件宝物,为何你又不担心晚生会心生歹念,会在这世道为非作歹呢?”
“第一,我相信你的人品,更相信老夫这双已经有了四十八岁的老眼。”李晋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其次是,老夫一向是认为,一个吃惯了肉的人,虽然他还会吃肉,但他对肉绝对不会再有非常强烈的渴求,权力无外乎如此,你说老夫说得对吗?”
原来李老才四十几岁,怎么看起来会如此苍老,会不会是那绺胡子的缘故呢。不过,李老这话说得太精辟了,再对比一下那句“宁愿在宝马车里哭”的名言,刘子源暗忖道,想必那也是一位想宝马车想疯了的女人,才会如此不要脸的想牺牲自己的色相来达成心愿吧。
“你那几本书所描写的东西我们都能照着做吗?”李老的神情又紧张起来。
“晚生刚刚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在晚生过来的时候,那些东西都能算得上落伍的了。不过晚生想,或许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仍不能完全照样子做出来,但只要有了方向性了,再集体我们众人的智慧,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一一将其实现了。届时,我们就能让所有人都穿上温暖的衣服,让所有的孩子都能读到书了。”
“有办法的,只要我们努力,一定会有办法的。”李晋突然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味道,“虽然我们的力量很少,但只要我们一直不断的努力,一代人,十代人,百代人,不断的坚持,一定会让这世上所有的人们都清醒过来的。”
“可是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啊。”刘子源不免灰心的说。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龙哥这趟出去便是去找人手去了,估计回来的时候,应该要添上几百来号人的。”
“我还想到一个问题,李老,虽然找来的人快一些,但他们总会受到一些不好的思想的影响的。晚生以为,找人来和抓紧时间生孩子,都是要抓紧的事情啊。比如说李老你,说什么老夫呢,才四十几岁,正当年嘛,是不是也应该趁着年轻为我们这片静土添丁加口呢。”
“你说得对,老夫曾经看着这个纷乱的世道,不免有些灰心,所以对娶妻生子的事情也淡了许多。如今听刘兄弟这么一说,我这倒是真的要加紧了,赶明儿得空了,我马上就娶门媳妇进门,到时候你嫂子进了门了,咱们如今这样夜谈,也不要担心夜半还要自己起来煮点吃的了吧。”这一刻,李晋倒是真的年轻了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