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院门口,那两名伺候子渊的婢女还在送,似乎并沒有停下的意思,虽然她们脸上无甚热情,但简歆依然过意不去,微笑有礼地劝,“两位妹妹回去罢,简歆再不济也是识得路的,毕竟來过好几次了,”
芷江脸上也露出笑容,却是沒有半点温度,似乎仅是扯动面皮故作出來的,“有一句话芷江不知该不该说,”
身旁的月恬则冷着脸看向院中,目光聚焦而警惕,
简歆对她俩冰冷的迎客态度早已习惯,并不与她们计较,此刻却怔了一怔,“你说,”
芷江认真地道,“子渊小少爷每日的生活很有规律,早晨读书,中午午觉,下午练武,晚上完成国君交给的任务,时间安排得甚满,并且我和月恬不会半分亏待了他,今后姐姐能不來的话,就尽量不要來罢,”
简歆的嘴巴张了张,沒想到她好心來看,竟成了子渊的累赘了,可是,子渊每次见了她,忧伤的小脸上都笑得很开心啊,这两人,怎就这样不近人情,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她拒之千里,
她心里隐隐有一丝恼怒和厌恶,脸上依然保持友好,“既然如此,姐姐以后就少來好了,还望两位好好照顾子渊,”
见两人面无表情地点头,眼睛却看着她,并不转身进院,她知道她们在期待她快一点走,正要施展轻功,忽然想起一个问題,“国君给子渊留了什么任务,”
月恬和芷江互相对视,眼里神色复杂,芷江道,“无非是抄一些诗书,毕竟有的书籍库存不多,看的人需抄一遍存入书库,算是回报和贡献,子渊抄了,又可以达到练书法的目的,”
简歆心想邵柯梵替子渊安排得还算周到,只是司仪署派了两名冷冰冰的婢女來照顾子渊,他既然为子渊着想,又怎么不管管,
她來看子渊的第一天,就感到了芷江和月恬对她的排斥,她说话逗子渊开心时,两人绷着脸站在一旁,阴魂不散,不时扯上一两句扫气氛的话,要不是为了子渊,求她來她还不來呢,
看來,她复生影响苍腾统一这件事,让几乎所有王宫的人都反感上她了,可是又有谁知道,当时她并不愿复生,然而为了减少伤亡,放弃了守护秦维洛的初衷,否则,又是几万具尸体横遍荒原,虽然别人对此不屑一顾,于她而言却是一种深沉的痛,
简歆有些呐呐地敷衍了两个字,“不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涌起几分悲哀,
维洛,维洛,我是不是该一直陪着你……
略略敛襟施礼后,施展轻功,朝妙嫣阁飞去,
直到那渐小成米粒的黄衫身影远远地朝妙嫣阁落下,芷江和月恬才松了一口气,步入院子,
朗朗的读书声在大殿中回响, 她们听出是《子孝行》,不知怎么的,内心有隐隐的触动,只是忠心为主,国君吩咐什么,她们即使陪上性命也不会违背分毫,
与婕琉殿的境况完全相反,妙嫣阁的乳娘奴栾待简歆很是热情,小歆薇则一向将她看作外人,之前她來这里四次了,公主冰冷如铁的目光仅仅是稍微有了一丝情感,倒是对奴栾如同对亲生母亲那般温存,
第一次來时,简歆看到小公主大而明亮的眼睛充满戒备,淡漠冰冷,按照她來自的那个世界來说,温度可说是负零下一百度,
那时她步入殿中,粉雕玉逐的小公主正在殿中练习基本武功招式,彩衣翩跹如蝶,挥剑灵活到位,只是那柄细而短的剑隐隐散发出一股戾气,这完全不像还不到三岁的孩子啊,
见有陌生來人,公主扭转白嫩若藕的手臂,将剑身压平,朝简歆削來,简歆大吃一惊,却不慌不乱,蹲下身子,轻而易举地夹住小剑,笑道,“小萱薇虽然天分不错,练得也勤劳用心,但学舞的路还长着呢,现在还动不了姨娘一个指头,”
她以为萱薇方才只是在开玩笑,然而,那一张粉嘟嘟似蜜桃,肌肤吹弹即破,预示长大后将倾国倾城的脸蛋上,镶嵌着的那对黑宝石般明亮的眼却闪着寒光,定定地盯着她,“你是谁,为何闯入妙嫣阁,”
声音不高不低,清脆稚嫩若黄鹂,似乎有些压抑,小小年纪便修得几分镇定,并不是一个嚣张无礼的孩子,只是这样更让人畏惧,似乎定了她今后的路途,是否也如她父亲那般,
简歆心一寒,同时又有些恼怒,邵柯梵很少來看歆薇也就罢了,还放任她成了如今的模样,这样的性格,注定是不会快乐,也不会幸福的,
她伸出手去揽歆薇的肩膀,歆薇却后退一步,目光不依不饶,等待着她的回答,
简歆正要解释,奴栾从寝房走了出來,见是国君倾慕的那名女子,也不管她惹得苍腾无法实现大统一,笑着迎了上來,“木小姐是专门來妙嫣阁探望公主的吗,”
见到那样热情的笑容,简歆的心情好了许多,点头,“是啊,从未來过,有些过意不去,”顿了顿,又有些失落地道,“可是歆薇不喜欢简歆呢,”
奴栾将公主手中的剑插入横放在小软榻上的剑鞘中,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起來,手稍微向上抬,让她能够平视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