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缘故。”简歆边说边将刀拔出。神色也不由得一变。本该泛出微红光芒的雪麟。刀身却完全隐于黑暗之中。
“假的。邵柯梵骗了你。”秦维洛怒吼起來。一把拿过刀。手在刀身上抚摸。“粗糙的锻造和淬火技术……”
“他怎么能这样。”简歆一跺脚。想当初。邵柯梵当着她的面。郑重地将雪麟刀放入陵王的身侧。因此她从未产生过怀疑。沒想到。。竟然是假的。
是啊。千年神器。与幻灵剑同为苍腾力量的相争。他又怎么会舍得将它闭入坟墓。
“换作我。或许也会像他那样做。”秦维洛平静下來。沉吟。“不过。换作我是你。我也会生气。各有理由不是。”
“我们去齐铭宫和锋辺阁看看。一定要把雪麟刀弄到手。”简歆的口气无比坚决。
守门的墓兵纹丝不动。耳朵灵敏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然而。无论如何警惕。他们都不可能知道一对亡灵正在陵王墓前对话。
“劳你费心了。简歆。”被至爱女子在意。对他而言是多么地幸福。
“我已经嫁给你了。还分彼此吗。”简歆伸手抚摸他的脸。“走吧。为了我们长久地在一起。竭尽所能。拿到雪麟刀。”
正要飘起。却被他轻轻抱住。很久才松开。一声温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好。”
锋辺阁建在齐铭宫对面。阁屋虽小。模样也无特别之处。然而却有一股让人不敢撄其锋芒的力量散发出來。经过锋辺阁的人。眼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敬畏。
锋辺阁只供过两柄神器。一是雪麟刀。二是幻灵剑。前任国王在离世前不久。将剑和刀分别赐予大王子和二王子。并说:刀剑本该是要佩戴在身上的。当危慑作用与主人的灵与肉相融。会变得更加令人胆寒。
从此。锋辺阁空了。
虽是空着。但里面仿佛有曾经神器的魂灵存在。经过的人看此阁屋的眼神。依然是小心翼翼的。似乎稍不谨慎。无形的刀剑便会飞出。让人死无全尸。
“原來。雪麟和幻灵是当作神來供的。”简歆看着两个刀剑形状的凹槽下。沉吟。
凹槽下。是一方较短的条案。对应刀剑位置。分别摆着一个香炉。里面斜插着不知何年的燃到末端部分的香。憔悴而阴潮。还积着只及香炉容量一半的灰烬。
“自然。苍腾力量的象征。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幻灵剑是一种术剑。可以化成腰带的模样掩人耳目。所以在与邵柯梵的决斗中吃了大亏。我妹妹何尝不是如此。”秦维洛看着空空的龛槽。想到惨死于邵柯梵幻灵剑下的妹妹。心中一恨。叹了口气。“看來。应当是在齐铭宫了。”
邵柯梵解下腰带。脱下红衣。露出白色的内衬。另一种清雅的气质散发出來。再加上俊美的脸庞。白皙的肌肤。竟不似人间人。
他并沒有马上躺到床上去。只是负手临墙而立。怅然地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画。画中女子也注视着他。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凄迷。
“简歆。独自飘零。寂寞么。如今你又在何处。”邵柯梵轻语。凑近画。闭上眼睛。在黄衫女子丰润的唇上深情一吻。
他不知道。那令他朝思暮想的亡灵正站在他的身旁。他吻画的时候。仿佛真的吻在她的唇上。一阵酥麻。
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这个阴险残忍的男人。这个欺骗她的男人。
原來因昭涟、秦维洛、陵王对他产生的痛恨。已经在两年的时光中消散了大半。可是。如今知道了一连串真相。旧恨重新凝聚。新恨又生。在她内心激荡。扰得她极不安宁。
她并沒有像以前那样抱住他。只是恨意在眼里涌现。
邵柯梵。邵柯梵。你真的是沒有人性了吗。
亡灵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泪。
她完全可以用璞元十式去偷袭他。让他还未來得及施出梵晖咒和摩云神功。便已全身冻僵。杀掉他。轻而易举。
可是。她又是那么深刻地爱着他。
爱与恨。同时滋长。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此时。这个男人。正在痛苦地思念她。他每晚上都是这样度过的啊。
可是他复杂的内心。对她纯粹的爱究竟又有多少。
她冷冷地看着他。眼睛里却浮现暖意。与恨交织在一起。
直到他叹息一声。疲倦地躺到床上。并熄灭了宫灯。简歆才想起此次进來的初衷。在寝室里寻了一番。然而。并无雪麟剑的踪迹。
她有些沮丧地进入大殿。秦维洛早已经在殿里等。凝着眉头。“书房和大殿以及书房后面的那个药室里也沒有。”
“书房后面有药室。”简歆惊呼起來。除了邵柯梵。她最熟悉齐铭宫了。竟然不知道书房后面有密室。
“是个药室。到处是药料。还睡着一个药师。仅此而已。”
简歆才想到自己忽略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題。“沒有。他会放在哪里。”
“找不到就算了。也许这是注定好的。”秦维洛看着紧锁的殿门。“我们回若兮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