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黑影沉静了许久,听得一声“突兀”的咿呀声,房门打开来。伴随着沉寂已经的积灰纷纷飘落,从阴暗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伛偻的老妇。
“苗族的祭司大人,怎么会出现在宫里?”老嬷嬷抬起浑浊的目光,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苏晚凉。
苏晚凉不想提自己的曾经,只是隐晦地回答道:“我如何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嬷嬷觉得我是否可信。”
“不是老身不信你,可是此事绝非易事,如果你杀不了呢?”
“那么就把我的命给你。”苏晚凉斩钉截铁,面无惧色。
老嬷嬷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静,思索了许久,末了,似乎终于做了决定。她缓缓转身回屋,留下一句话:“老身帮你。”
一座座延绵的宫殿无比寂静,其他书友正在看:。在冷清阴森的宫道上,只有苏晚凉和山风两人在向前行走。长风肆无忌惮地逆着他们呼啸前行,像是一种挑衅。
“你今夜所听到的,事关重大。本宫不介意你立刻退出,但是无论如何,你必须守口如瓶。”苏晚凉的声音在夜风里听起来无比清冷空洞。
“属下将一直在娘娘身边。”山风回答坚定。
苏晚凉停顿片刻,神情游离而怀疑:“你若走,本宫决不会为难你。”
“娘娘,山风只效忠主子,如今娘娘是我的主子,山风一定会尽心竭力。”
“包括方才那件事,你也在所不惜吗?”
“是。”
苏晚凉顿时缄默无言,她已经不太相信忠诚,但是她的直觉里,一直很相信山风。不知道是因为他和九岚有着相似之处所带来的亲切感,还是他一直默默的保护让她觉得可信。
“等拿到人皮面具,我会潜入皇后宫里。”快走到殿门口了,苏晚凉停下脚步,转头对山风认真地说道。
山风垂眸听令,末了的回答却不是他一贯的“是”或者“遵命”,而是语气飘忽地问道:“娘娘为何要如此拼命?”
苏晚凉凄凉一笑,摇了摇头,背影孤独而单薄:“你不明白。”
山风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娘娘若要扮作方才那个人潜入皇后宫里,这样太过危险,还请娘娘三思。”
“可是没有人能够代替我去做这件事情。”苏晚凉仰头看一轮皎洁的明月,才一眨眼的功夫,乌云就飘了过来,遮住了月的光晖。
“娘娘,若是行动败露,岂不是正中皇后下怀?”
“本宫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宫这一生,也算是大难不死多回,如今本宫就不信,会死在皇后那宫里。”
山风微微垂首,喉结上下起伏,却不再追问,静静送苏晚凉进了内殿,自己守在屏风外。
翌日,长乐宫。
皇后自从大病初愈,求见的人便络绎不绝,长乐宫也渐渐有了点人气。皇后虽然在人前贤淑大方,可是人后却同从前一样阴沉狠辣。
长乐宫刚送走一拨客人,皇后立刻沉下脸,方才明媚的笑容荡然无存:“风,雪昨晚行动了,照理说也该回来了。”
“娘娘,可能是方才人多,雪不好现身。”
皇后的手指搭在椅栏上,缓缓敲击着,眉头微皱道:“本宫总觉得有些不对,若午后她若未回来,你便去看看,。”
“是,娘娘。”
皇后说完,便偏着头,用手撑着脑袋沉沉地闭上了眼。才没多久,门外就一个黑影闪过。皇后被细微的风声蓦然惊醒,紧张地直起身子。
“参见皇后娘娘。”那个黑影闪进屋来,伏在地上恭敬道。
“雪?”皇后见到来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雪依然伏在地上回答:“娘娘,奴婢回来晚了。”
皇后脸上掩不住微微兴奋的神情:“如何?本宫吩咐的事情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