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粮?”
“上次如数运出来,都被劫走了,临约粮库已经没有存粮了。”
昭原扶了扶额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粮草,就如无米之炊,再英勇的军队也会在这里磕死。而九岚果然是神机妙算,深不可测,就算他如今死了,也能影响得这样深远。如今中原大军在虽然战事上占了优势,月孤国却完全有扭转局势的能力。
“正常给士兵供给粮食,若两日内不能攻下慈青原”昭原异常果决,“那就撤兵。”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并不觉得这个退路有多好,但确实是对将士们最折中的保护。不冒进,不拿将士的性命做赌注,这个皇帝,能进能退,不愧是个好皇帝。
昭原望向楚离,问道:“还有多少将士能即刻出征的?”
“大概是五万人。”
“清点士兵,攻打慈青原。”昭原字字果决。
下面的人正欲退下,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哨兵,跪着大声说道:“报皇上!外面有月孤国使者求见。”
“宣。”
片刻,两个士兵就带着一个月孤国使者进来了。
“臣乃月孤国使者,拜见中原皇上。”使者行了一个月孤国的跪拜礼。
昭原端正地坐定,语气威严:“请起。”
楚离向后退了一步,靠边站好,仔细盯着那使者。使者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朗声说道:“我们将军听闻,中原大军粮草告急。”
昭原蹙眉。
“但是我方军队亦是死伤惨重,”使者胸有成竹的样子,接着道,“将军深知再打下去是两败俱伤,不忍再看着两方百姓受苦,故派我来求和。”
“求和?求和可不像你们月孤国的风格,朕凭什么相信你们?”
“皇上若不信,便仔细想想。若你们未能很快攻下月孤国,就会因粮草问题困在此处,或不得不退兵,然而我月孤国的实力,又怎会轻易让人攻下最后一道堡垒?战争一旦持久,胜负未必不可逆转,求和只是我们两方百姓着想。何况我们的王刚死, ”
“月孤国保证三十年不犯边境,两方百姓各自安定。”
这个使者,句句扣着百姓,看来是深知昭原不忍看百姓受苦,。果然,昭原同意了求和,当天就下令班师回朝。
月孤国做出的退让也着实不小。弑王之辱未报,反而先来求和,看来也是撑不下去了。中原虽然未大胜,但耀了国威,暂时安定了边疆,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苏晚凉一路走走停停。她前行的速度很慢,走了两三日还在边境一带晃荡,不止是身子承受不了长途的跋涉,她也是一路在留意着一些消息。
有的关于沉月,说他在众人的推举下坐上了月孤国王的位置。有的关于昭原,说他凯旋回朝。也有的关于九岚。
更多的,是关于左溪。听说他一战成名,在漠南岭杀了战神九岚。一个原本在江湖上就大名鼎鼎的人,沉默了几年,如今再次掀起了风波。他杀了一个神话,于是就取代了那个神话。苏晚凉多听一次,恨意就入骨一分。
苏晚凉在这座城停留了两日。感染了风寒,只能在客栈一直躺着,想起越烟的药,拿下去让小二草草地煎好送上来。喝药喝多了,就会想起以前九岚一勺一勺喂她的情形。可是他喂的是毒药。
苏晚凉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恨谁了。她一样恨九岚,恨他一声不吭就擅自拿掉他们的孩子,更恨他在她最苦的时候,决然离去。他抛妻弃子,可是午夜梦回,她又会抑制不住想念他。
她时常看着自己的腹部,也想念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曾固执地以为自己可以见到这个孩子的。
病了两日,人都烧的糊涂了,第三日才有了些精神,苏晚凉几日滴水未进,现在才感觉到肚子里空空如也,于是下楼吃些东西。
“听说了吗,皇上班师回朝,傍晚会路过此地。”
“我们这个偏僻小镇都能迎接天子,真是风水好啊!”
真是避着哪样,哪样就来,苏晚凉无奈,匆匆吃完。原本打算今日启程就走,可是如今看来,只能在客栈里多待几日,等到昭原走了再出发。
苏晚凉不想见到昭原,毕竟一个死人突然出现,会有点渗人。她不知道昭原早就知道她还活着的事情。更何况,若遇到昭原,以后的一切都将走向不可控制的趋势。
她无意间抬头,看到客栈墙面上挂着的那张地图。昏暗的灯光打在巨大的羊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