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后,会找不准位置,或是用力重了,都会疼得顿一顿,再继续拭擦。
反复了多次,虽然血迹擦得不是很干净。左溪伸手取过案上的药膏盒。
苏晚凉的手慢慢收紧,却不知道此刻自己为什么突然揪心。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小孔,一时注意四周的情况。
“喂,你在这儿偷偷摸摸看什么?”
苏晚凉震了一震,立刻站直了身子,却临时找不到措辞解释,愣在了原地,其他书友正在看:。
“没见过你啊,你哪个营的?在这里做什么?不说我就要把你拉去刑房了!”
左溪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手悬在半空中顿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复又活动起来,镇定自若,事不关己淡漠的样子。
“我丢了一个从家里带出来的玉佩,所以在四处找找有没有。”苏晚凉绷紧了神经,压着语气尽量平静。
来者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苏晚凉一番。
“她是我帐里的小兵,不必盘问了。”帐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小的有所不知,还望左前锋见谅。”那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着左溪抱拳鞠躬。
左溪没有多少神色,淡淡地对苏晚凉假扮的小兵说了一句:“进来吧。”
苏晚凉也是慌得没了神智,低着头垂着手跟左溪进了帐子。
进去后,左溪自顾自脱了外袍,背对着苏晚凉,说道:“找什么东西,我帐子里可以?”
“没有。”苏晚凉站在帐子口,外面的风凉飕飕地灌入,倒吹得她冷静下来。
“那先过来帮我抹些药膏。”左溪的一手取过案上的盒子,伸出手递给苏晚凉,身子始终没有转过来。
而苏晚凉却迟迟没有接过来。因为左溪至始至终都没有仔细看她一眼,而她不知道左溪究竟是认出她来了没有,心里更加没底。
半晌,她还是上前一步,接过左溪手中的药盒子,动作自然地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均匀地涂到左溪的伤口上。
正是杀了他的好时候,只要毒药一发作,左溪必死无疑,无论他认出自己没有,他都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苏晚凉的垂着眸,手上的动作温和,眼神却异常凌厉。
“你的手倒是很软,不像是军营里的人吧。”寂静了半晌,左溪淡淡地开口说道。
“不是。”苏晚凉此刻也什么都不怕了。
“嗯。”左溪面无神情地应了一句,再也没有了下文。也不质问她是谁,也不多加防范,任凭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暴露给外人。若是这人此时凭空出一剑,他也没有任何防备的余地,可是左溪偏偏就这样心平气和地坐着,仿佛这个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苏晚凉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抖了抖。
左溪也感觉到了这个微弱地动作,他闭着眼,有些倦意,声音淡,仿佛是远山的雾:“杀了我以后你要去做什么?”
看来左溪还是识破了她。
“我,也是死。”苏晚凉很坦诚。两个将死之人对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又不是什么要烂到黄土里的秘密。
左溪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涂好了。”苏晚凉说道。
左溪取过一旁的外衣,披到身上,系好带子,才慢慢转身。他看着苏晚凉,目光里情绪起伏波澜。
“如果我告诉你,刚才那盒药膏里面是没有毒的,然后你会怎么做?”
苏晚凉平视着左溪的肩膀,没有任何动作,。如同一汪突然平静下来的海洋,让人顿觉诡异。
“我余生的唯一动力,就是杀了你。今日不行,还有明日,还有以后的日日夜夜。此仇不报,我就不死。”
“活着好。”左溪奇怪地回了一句没头没脑的。
苏晚凉没有多想他话里的深意。
既然来了,她就不想空手而归。只见她身姿如鸿雁,灵活地一闪,张臂抽出一旁左溪的剑,力道游刃有余,笔直地刺向左溪。
左溪身子一偏,两只手指紧紧夹住剑尖,将所有力道都被化解了。苏晚凉的力气只够支持这全力的一剑,她提着剑,抽不出也再刺不出去,微微地开始喘。
“你走吧,”左溪眉眼淡然,“我们来日方长。”
明明缠绵的言语,却可以顿生出另一种意思。这话虽然熟悉,但时过近迁,已经不是当时的意思了。
苏晚凉扔了剑,回到越烟的帐子里。
越烟躺在外面的榻上,却没有睡,看样子还在等着苏晚凉。
“回来了?”感觉到了苏晚凉有些低落,默不作声地进入帐子,越烟出声唤她。
苏晚凉在黑暗中坐下,盯着一个虚无的方向,说道:“他知道了,我担心会连累你,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我无妨。可是你走了又能去哪里?”越烟坐起身,语气认真起来。
“我只要杀了他,去哪里都好,同归于尽也好。我孤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