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流产,她终于发现左溪竟然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苏晚凉掩面,却硬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
所有人都在欺骗她!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念,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干净。她就像一具突然没有了支撑的藤蔓,于是就这么狠狠地被摔回地面。她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她需要一个信仰,来走过她的人生,可是当一个人突然没有了要守护的东西,要追求的事情,她还要怎么活着!
不…她还要报仇。纵然九岚千错万错,他的好都是不容置疑的。而左溪,从头残忍到尾,他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心的恶魔。
“姑娘,你若信得过我,我开一个补身子的方子给你,你刚刚流产,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越烟有条有理地说道。他见多了人心,一眼能看破苏晚凉对世界的绝望,他能做的只有这些,这个姑娘的人生,肯定不止这些坎坷,他的同情也只是点到为止,真正能做的,还只有靠她自己。
“大夫,你叫什么?”苏晚凉放下手,语气变得平静无比,不同于刚才撕心裂肺的痛苦,眼里虽然还有残存的水荧,眼神却突兀地变得清冷遥远。
越烟越发看不懂这个女人,只能礼貌地回道:“越烟。”
“越大夫,我叫苏晚凉。你知道,我刚刚失去一个孩子,不瞒你说,我还刚刚失去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杀了我的孩子,我无话可说,可是杀了我丈夫的人,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我如今没有什么人好信任的,我现在也不怕被人出卖。我觉得你是好人,才对你说这番话,我想你帮我做一件事,至于答应不答应,会不会同外人说,全都是大夫的自由。”从头到尾,苏晚凉的声音平稳地听不出一丝颤抖,冷静到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如此悲情的人该说的话。她究竟是绝望到了极点,还是绝情到了极点?越烟无法得知。她骨子里的傲气,无论在哪里都是熠熠生辉。
“你说。”越烟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给我一包毒药,剂量大到能直接毒死几头牛,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越烟有很多想问,却都适可而止地化成一个字:“好。”
那几个士兵,第二日就被传召去见了昭原。
“吾皇万岁。”低贱的人,总喜欢媚上欺下,如今这副卑微的样子,真是做足了功夫。
“你们就是临约来的军官?”昭原没什么语气,威严自出。
“是。”
“素闻你们临约的军官不听管制,今日见了倒也未像传言说的如此刁民。”昭原说得不轻不重,却听得下面的人背后发毛,跪在地上不敢出大气。
皇上的意思如此明显,看来他们的累累罪行皇上都一清二楚,如今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理。可是这也奇怪,皇上日理万机,竟然也有时间管起他们这些不足入耳的事情来了。
“朕也听说你们对进出临约的女子了如指掌,虽然是心术不正,罪不可恕,但现在暂时能派上用场,”昭原的目光一直凝聚在一个方向,威严的语气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朕且问你们,近日有没有看到过陌生的女子在临约成出现?”
底下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苏晚凉。
若她真的是皇上要找的人,他们这样劫持过来,还用**迷晕她带到军营来,岂不是犯了滔天大罪,还不如隐瞒不报,皇上查不到那也没办法。这几个心里同样扭曲的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
“当真没有?”昭原的语调提高了几分,这个答案让他很是失望和怀疑。
“小的不敢欺骗圣上。”
昭原僵直的身子一下子摊到了椅背上。像是遇到了死胡同,面前的路突然被一堵墙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