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凉只继续在医馆待了一日,就不辞而别。并不是她任性不愿意继续养身子,而是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保护胎儿。这个医馆是左溪带她来的,难保这里不是左溪的人,也不能保证左溪不会透露她的行踪。现在孩子还没出世,不确定的因素依然有很多,自然是越少生出点枝节,越好。
初来乍到临约,苏晚凉人生地不熟,在林立的街道上晃了又晃,也不知道从哪里出城。她想去过雨寺找净翊。净翊医术那么高超,过雨寺又宁静安全,是绝佳的去处。
走了许久,看样子是迷路了,苏晚凉脚下有些不支,她望见一家酒楼,就进去歇了会。
“这位姑娘,你要来点什么?”
“一壶茶。”苏晚凉用袖口微掩着脸,轻声回答道。
这毕竟是人多眼杂的地方,万事谨慎为上。现在她的身子,就算还有动武的力气,也该为孩子想想。
“好咧,就来了。”店小二保持着旺盛地经历在大堂内穿梭来穿梭去。
小二再次晃到苏晚凉面前时,苏晚凉压低了声音看似不经心问道:“小二,出城要往哪个方向?”
“这里便近了,出门左拐一直往前走就是南城门。”
小二偷偷瞅了姑娘一眼,问道:“姑娘怎么这个时候要出城,现在出城盘查地可严了。”
“为什么?”
“姑娘不知道啊,月孤国的王九岚死了,沉月将军掌了大权,现在同我们中原是正式宣战,我们临约是边境的军事重地,就怕混进来一些奸细。”
苏晚凉眼眸蓦然一震,随即不动声色地维持着僵硬的身子,提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姑娘,你一定听说过九岚,他虽然是月孤国的王,我们这一带边境的百姓也都无比崇拜他。如今英年早逝,原因也不明,欸,实在是可惜。”
苏晚凉的手指死死扣在茶壶杯柄上,许久都没有挪开,也没有说话,表情是极度隐忍的克制:“嗯,我听说过他。”
小二也没有注意到苏晚凉的神色不对,自顾自地接着滔滔不绝道:“姑娘如果几日后还在这里,可以去西城那边给月孤国前国主送朵挽花……他是个伟大的人。”
苏晚凉侧脸望了望门外,一队穿着战甲,全副武装的士兵嘻嘻闹闹地走了进来。
“小二!给老子上最好的酒菜来!”
小二一见是这群人,立刻苦了脸。
“你好像很怕他们?”苏晚凉转开话题,。
“姑娘是新来的人,定是不知道,他们是这里的巡逻兵,经常借着公事来欺压我们这些百姓,还强奸民女。姑娘能避着他们,尽量避着,别惹麻烦了。”
“谢谢小二哥。”
“小二!怎么还不过来!”几位凶神恶煞的军官见自己受到了怠慢,立刻暴躁地朝这边吼道。
小二忙冲那边点头哈腰:“几位爷,就来了,就来了。”
苏晚凉虽然在心里一阵不忿,但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没有出声。
可是这几个心怀不轨的人,却已经注意到了苏晚凉。
“哟,临约还有这么美的姑娘,来,给爷瞧瞧。”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面露色相,筷子往桌上一甩,朝苏晚凉走过来。
苏晚凉缩了缩,立刻默默提醒自己不可硬碰硬。就算她现在动武,也撑不了多久,未必是这些人的对手。
这时小二颤颤巍巍地挡在士兵面前,大着胆子说道:“这位军爷……”
小二话还没说完,就被士兵像处理小蚂蚁一样拎到一边。
“小姑娘,”士兵粗糙的手指拂上苏晚凉下巴,愣是将她脸抬了起来,“啧啧啧,真是标致啊……”
苏晚凉不着痕迹地往后退,脸挪了出来。她身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细微地晃动。
“哟,还装纯洁呢。”后面几个士兵也都看热闹地围上来,轻薄地说道。
“看样子是哪里出来的舞姬吧,”一个士兵色咪咪地上下打量她,似乎将她带着铃铛误会了,“身材也不错,不如跟老子回军营吧。”
“几位军爷,不好意思,小女子已经嫁人,还请放尊重点。”苏晚凉低眉,不卑不亢地说道。
“嫁人了?你丈夫是谁?老子去作了他!”士兵一拍桌子,声音粗壮,怒气横生。
她丈夫是谁?苏晚凉一时无法应答,于是沉默不言。
“说不上?没有嫁人也胆敢骗老子,当婊-子当腻了吗?”为首的军官一手重重地攫住她的脸,逼她的目光向上看。
“快说,是谁啊?”下巴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恶狠狠的眼神打在晚凉苍白的脸上。
“九岚。”苏晚凉一字一顿,神情专注而认真地说出这个名字。她的目光突然温柔婉转,像是念出了一个咒语,瞬间她就沉入到了一种奇异的情绪中。九岚虽然不在,但却依然能让她安定下来,他是保护神,永远的。
“哈哈哈哈,你丈夫是九岚?顶多也就是个被他睡过的宫女,没名没分,如今没了靠山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