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是路韶无缘无故带远儿出去才被绑架,经过调查,证实了确实是路韶在中间当了内鬼。”
“知道了,下去吧。”
九岚高高在上,面上的表情没有起伏,听到这消息也未有一点吃惊。他是无意间想到三年前的事,对号入座才觉得有些蹊跷。他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却心疼苏晚凉,无端被人陷害。
他扶了扶头顶沉重的冠冕,眼睛微咪,觉得大殿里的金光闪闪有些刺眼。
“回来。”殿下的人海未走远,九岚突然叫住他。
“王请吩咐。”
“既然她三年前演了一出好戏,那今天就还她一出陷害。”分明是恶毒的话,却毫无阴狠的感觉,九岚语气闲散,仿佛这就是理直气壮的你来我往。
路韶的生活虽然变得金碧辉煌,却没有了一点生动。没有欢声笑语,没有人陪她说话。视线里可以触及的人都对她带着抵触,无论她做什么,都觉得孤立无援。
可是她已经入魔太久,根本不会想到要回头。她根本不会看到还有苏晚凉是真心待她,她认为她们已经对立,已经是覆水难收了。
她本已经万念俱灰,不再指望能赢得九岚半分欢心。突然一日后宫的总管姑姑来到了路韶宫里。
见到这个老姑姑路韶有些吃惊,似乎除了第一天进宫的时候看到过她,后来便从未见她来过此处。听说她是宫里专职王膳食的姑姑,在宫里的德高望重。
“参见娘娘。”
“姑姑快起吧。”路韶脸上堆出有几分刻意的讨好。
“老奴听说娘娘近日在后宫日子过得并不好。”她的面容和蔼,一脸无害,立刻让路韶觉得无比亲切。
路韶的眼眶有些红润:“还是姑姑懂我…”
“老奴伺候了几代君王,也看过不少失宠的妃子,”老宫女停顿了一番,看到路韶的眼神里有着期待的光芒,才接着说了下去,“老奴都明白,帝王薄情,女子都是苦命人啊。”
“姑姑…”路韶像是被戳到了心里,压抑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老奴见娘娘第一天风风光光的来,现在心有不忍,也想帮娘娘一把,不知娘娘是否觉得老奴太过突兀?”
“怎么会怎么会!”
“几日后王大宴群臣,若娘娘能做几个拿手的中原菜,说不定也能讨到王的欢心……”
老姑姑适可而止地拖长了语音,欲说还休的语气让路韶立刻明白了。若自己的厨艺能受到群臣的赞扬,显示出自己的贤惠,说不定能反转自己在九岚心中的形象。她突然觉得,今后似乎是有盼头了。
离宴会还有三日,路韶天天泡在御厨房里。她总是待一日才出来,灰头土脸沾了一身油烟,原本身上胭脂的味道被葱蒜的呛鼻盖住。她也不跟别人说自己是干什么,怕说出来遭人嘲笑,好看的小说:。路韶从前做乞丐,没有什么食材可以供她下厨,只是拣点东西充饥,后来都随苏晚凉一起,也都是住在大户人家,用不着自己下厨。所以她的厨艺一般,全靠着这几天拼命地临时抱佛脚,做出来的东西也还算是色香味俱全。当然,也免不了她总是切伤自己,或是烫伤了哪里。
可是一想到那些盼头,路韶就无比热情地投入她根本不擅长的下厨,也不觉得累。
越临近宴会,路韶就越紧张。幸好有那老宫女在一旁指点着她。
终于到了宴会那晚。
九岚有礼节性地派人来问路韶参加不参加,路韶却拒绝了。旁人都偷偷笑她是不是已经自卑到不敢再露面了,这种场合都不去。
路韶听到这些话,也都默默忍下了。一想到今晚上,她就忘记了之前的所有辛苦和承受的轻蔑。
诚然,她的一番辛苦还是起到了惊艳的作用。每个大臣桌前都放着一份独一无二的中原菜,看起来无比精致可口,用筷子夹起一口品尝,每个人都是赞不绝口。
呈在苏晚凉面前的是一盘东坡肉,她觉得太油腻,就偷偷伸手夹了九岚盘中的菜,一口吃完,眼睛眯成一个弯弯的月亮,带着得逞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是你盘中的好吃。”
九岚看起来也是心情不错,捻起手帕擦了擦嘴,说道:“菜是谁做的?本王要好好赏她。”
老宫女忙不迭地接话道:“是孝和娘娘。”
“哦?”九岚挑眉,表情里有些吃惊。
路韶在上菜口偷偷看着里面的一切,听到老宫女说到了她,她的心立刻砰砰地紧张起来。
九岚有些玩味地看着下面一盆盆别出心裁的菜式,轻描淡写地说道:“做了这么多菜也不容易,召她出来吧。”
路韶高兴地立刻想跳起来,她立刻整了整衣裙和头发,保持着莲步婀娜地走到大殿中央:“臣妾参加大王。”
苏晚凉看了一眼九岚,目光里有隐约的醋意。她假装没看到下面的这个穿着盛装,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喜悦的女子。苏晚凉重重地往九岚的盘子里又夹了一筷子菜。
“手艺不错,赏。”九岚假意苏晚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