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弄成这副认不认鬼的样子,又心疼又愤怒,却不忍直视她失神的眼睛。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她身上的泥泞染到了他洁净的衣袍上。
“凉儿,你忍着疼,我马上带你回家。”九岚的口气软下来,温声哄着她。
左溪也已经听到了那声夹杂心疼的“苏晚凉”,他的面色蓦然一沉,表情变幻地看不清晰,没等碧如想好要怎么迎接左溪的质问,他就越过她快步走了过去。
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抱着苏晚凉朝巷口走去。
“阿晚。”左溪失声喊了出来。
苏晚凉的身子一僵。这个人明明不爱她,却还能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唤她,这戏演的想必已经入木三分。
九岚装作没有听到,抱着她也没有回头。而苏晚凉却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声音沙哑虚弱地道:“放我下来。”
“苏晚凉你不要命了。”九岚又被气到,一字一顿严肃地对她说道。
“我要下来。”苏晚凉又动了一下。
九岚无奈,只得放她下来。
苏晚凉踉跄地朝左溪走去。
她站在他面前,狼狈不堪。女衣悦己者为容,悦己者没有了,就不必在乎容貌是否端庄。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山山水水,回到了最初陌路的状态。
“待过了春天花期,苗疆天气暖点了,我就去净翊前辈那里提亲。”
那个时候他笑得干净,神采飞扬。
她误以为,嫁给他就是结局。
“左溪…你是骗子。”苏晚凉张嘴,吃力地说出一句,意识却慢慢被抽空。
闭上眼睛之前,她听到九岚说:“左溪,今日她承受了多少,他日我要你如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