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阴暗潮湿,一股凝固的血腥味还夹杂在各种霉味扑面而来。苏晚凉是唯一被抓住的“刺客”,自然受到了不同的待遇。她被牢牢锁在木架上,动弹一分,铁索就会深深勒进血肉里。苏晚凉死活都不开口,不承认自己是刺客,也不承认自己是左溪夫人。这样也不见人用刑,大概就是皇帝的意思了吧。
天牢里空无一人,苏晚凉听到极轻极轻的啪嗒声,抬头看牢顶,是上面的石壁在往下渗水。苏晚凉不知怎么,竟轻笑起来。总是有些嘲讽,自己最近似乎和牢狱结下了不解之缘。
做了一件最蠢的事……苏晚凉还是有些懊恼的,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左溪。也不知道他跪到什么时候皇上才会放他回去。
昭原和楚离在天牢转角处,停步不再向前。昭原看着这个被锁在木架上依然面色从容的女子。她的表情从自嘲的轻笑,再到有些懊恼,即使在天牢这种地方也依然明媚动人。
长得太美,又太过与众不同的女子,也许注定坎坷。
昭原静静看了半晌,才缓缓走到她面前。
苏晚凉抬头看他,不吃惊亦不恼怒:“你会武功,却偏装成不会,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个皇帝不需要会太多。”昭原看着苏晚凉清澈的瞳孔。
苏晚凉无话可说。
“你那一剑,为什么要刺向楚离?”
苏晚凉诚实道:“我以为他是刺客。”
“现在倒肯说实话了?”
“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刺客,但你知道我不是刺客。”
昭原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朕信你不是刺客,但朕不信你是左溪的夫人。左溪欺君之罪,你说朕当罚不当罚。”
“我迟早会嫁给他。”苏晚凉的眼神也是丝毫不让半分的强硬。
“你若是不嫁给他呢?”
苏晚凉只觉得有些荒谬:“不可能。”
“如果你没嫁给他,随朕入宫可好。”昭原语气不轻不重,仿佛只是温和的在商量一件事情。但是话里的威胁已经很明了,若是不答应,那就要治左溪欺君之罪。
苏晚凉定定地看他片刻,迟缓沉重地吐出一个字:“好。”
昭原笑,转身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只需要实话实说,朕会保你和左溪无恙。”
苏晚凉神色凝固下来,只觉得这个皇帝比九岚还要深不可测。
一个颀长的身影靠着一块令牌从宫门口快步走进了皇宫里。一些新来的太监都没有见过这个男子,但那些资深的宫女太监见到他时,都惊讶而恭敬地道:“王爷。”
被称为王爷的人行色匆匆,英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郁。
“皇上,王爷求见。”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
昭原倒是不惊讶,勾起一抹浅笑:“宣。”
“参见皇兄。”王爷合着礼节作了一个揖。
“黎风啊,你真是难得进宫,五年未见,皇兄和皇妹都还好吗?”昭原话里有试探。
王爷伏身跪下来,道:“都好。皇兄,自你登基,臣弟上下兄妹三人就隐姓埋名,搬出宫去,匿于民间做生意,五年来不曾入宫也不问朝政。”
昭原示意他继续说。
“臣弟今日冒昧入宫,是为苏晚凉而来。”
昭原在他进来的时候也就猜到了几分,道:“黎风,你从前就不近女色,也从不为人求情,今日倒让我吃惊。”
“臣弟今日来不是求情,而是跟皇兄谈笔交易。”顾黎风瞳孔幽深,一时令人看不透。
昭原示意他继续说。
“臣弟会在刑部上下打点好关系保她出来,只需要皇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即可。”
“那交易是什么?”
“戍边军队的全部军备军饷,都由我顾家名下的产业提供。皇兄这些年,想必是知道我和大哥在苗疆一带做的生意之大。”
昭原玩味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笔交易很感兴趣:“我自然是何乐而不为。你带着朕的旨意,去天牢带走她就是了,。”
“那就谢皇兄成全。”顾黎风叩了一叩首,退了几步再转身出去。
“楚离,”见到顾黎风已经走远了,昭原揉了揉额头,皱眉,“几个月前在京城见到他和苏晚凉,只觉得这个女子不普通。今日他用如此大的筹码来跟朕做交易,朕才真的开始发觉,她果真是奇女子。”
楚离垂头,思索半晌,道:“臣只觉得王爷,跟从前的王爷有些不同。”
“嗯?”
“大概是这几年在外打拼,王爷已经不似当年一般单纯,而是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昭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换做以前,这个小子怎么会想得到这个来跟我做交易。”
楚离垂头不言。
“左溪如今可在将军府?”昭原似又在计划什么,眼底精光闪过。
“已经派人送他回去了。”
“你说今日在牢里的人若是左溪,左念廷会用什么筹码来跟朕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