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上那条醒目的疤痕,不由黯然神伤,寒星接着说道:“爹,梦飞已经心有所属,如果我凭婚约娶了她,只会使她痛苦,我这一生已经毁了,我不能再毁了她的幸福!”
“梦飞属意的是剑风吗?”无常狂僧问道。
寒星点点头,无常狂僧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配不上梦飞,那剑风更配不上梦飞!”
“为什么?”寒星不解地问。
无常狂僧说道:“你虽然声名狼藉,但那是被九尾狐所迫,你踏入江湖后,也从來沒害过人,可是当年,如果不是我把剑风带离狐谷的话,只怕今日的他,比你坏上十倍还不止,!”
“他……不一定的!”寒星迟疑地说,但他心里也是沒底儿,经剑风在江湖中的绰号是白衣阎君,江湖中人都知道,他是个介于正邪之间的人物,行事一向怪异、孤僻,如果不是当年被带出狐谷的话,说不准他还真会是江湖中的一大害,不过,他会跑到陆羽龙家中当私塾先生,倒是奇怪得很,他在江湖中好歹也是小有名气了,为什么却选择了退隐呢?
寒星正在胡思乱想,无常狂僧又说道:“他不止出身狐谷,他还是九尾狐的亲生儿子,在那种生活环境中,能够出污泥而不染是很难的!”
“但他现在的确是个正人君子!”寒星还想替经剑风说好话,他这是爱屋及乌,他不愿意梦飞所爱的人在别人眼中会是个坏人形象。
“当年我把他带出狐谷,又收他为徒,一心以自己的言行來教导他,以使他不会步入歧途,我收他为徒、授他武艺,直到他十八岁,才让他回到逍遥谷,但他回到逍遥谷一年后,我回去看他,他却无影无踪了,其后这些年,我就再也沒见到过他,但是这几年,白衣阎君的名号我却是有所耳闻的!”
无常狂僧沒有继续说下去,其实不用说,寒星也明白他的意思。
经剑风配不上梦飞,那么,谁能配得上她呢?
寒星沉默不语,唯有苦笑而已。
“如果梦飞知道剑风是九尾狐的儿子,也一定不会再与他在一起,你并不比剑风差,为什么要自毁婚约呢?”无常狂僧继续劝说寒星。
寒星叹口气,无奈地笑了笑,低声说:“既然我和剑风都配不上她,那就由命运來决定她的归宿吧!总之,我不会与她相认的!”
“你自己不愿说出來就算了,我一定要告诉她实情,何去何从,要她自己决定!”无常狂僧忍耐着气恼说道,说罢,他起身就走。
“爹!”寒星喊了一声,但无常狂僧却沒有停住脚步,依然向门口走去。
寒星突然抓过放在枕边的箫,箫剑出鞘,横在自己颈上,无常狂僧听到剑出鞘声,忙回过头來,一见他要横剑自尽,不由大惊失色,惊叫道:“九天,你要干什么?”
寒星凄然一笑,低声说:“既然爹一定要告诉她,那我只好先走一步了,爹,请恕九天不孝!”话音未落,他闭上双眼,手臂一动,剑下立刻流出鲜血。
“九天,住手!”无常狂僧惊得魂飞魄散,惊叫着冲过來,左袖中突然飞出一条玉索,缠住箫身,往回一收,箫剑立时飞出寒星手中。
寒星一个趔趄,扑倒于地,无常狂僧扑到他身边,撕心裂肺般的叫了一声:“九天……”
房门突然被推开,梦飞与宁香儿走进來,梦飞问道:“师伯,怎么了?”说着话,她一眼看到寒星卧在地上,忙走过來,关切地问道:“师伯,我大师兄怎么了?”
无常狂僧浑身颤栗着,老泪纵横,只是说不出话來,梦飞忙扶起寒星,寒星勉强地露出一缕笑容,说道:“梦飞,我沒事!”
梦飞见他脖子上血迹斑斑,惊问道:“大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寒星闭了一下眼睛,虚弱地说道:“我不小心,被剑割到了!”
梦飞无暇细问,忙叫宁香儿去取止血药,宁香儿在药铺中生活了三个月,对各种药已经很熟悉,当下跑去取了止血药过來给梦飞,紧张地看着梦飞手忙脚乱的给寒星敷药、包扎。
而寒星,却一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