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梦境之中。我想,鲛皇大人一定非常生气。”
站在外间的相思子与慕童缓缓退到庭院之中,慕童沉声道:“相思子,你觉得百晓生想在七海之源看到什么样的思念?”
“也许他已经看到了,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忧思过盛,心无旁鹜,否则莫濡怎可能如此轻易便关闭了十余处天机阁的分部,”相思子缓缓摇了摇首,“百晓生智慧过人,莫濡怎可能是他的敌手……。”
话音未落。一人飞步而来,远远在长廊中站定,相思子对慕童躬身行礼。快步迎上前去,与那人耳语数句,满面凝重的走了回来,“殿下,百晓生今日晨间去宫中见过莫濡。据宫中细作回报,百晓生奉上了天机阁各地分部的卷宗。明言莫濡可以随意关闭天机阁各地的分部,甚至令天机阁烟消云散,他也绝无异义,我想,咱们必须早做准备,帝国不久将要内乱。”
“内乱?”慕童侧首一笑,“为何将要内乱?难道天行健会借机生事?莫濡这半年来所下的政令,不是得到交口称誉,天行健建立的宗旨,便是为民请命,天机阁是他们唯一的阻滞,既然天机阁已经失势,想必天行健……。”
“殿下,”相思子神情肃穆,“天机阁立阁已逾六百年,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岂是关闭十数个分部便能动摇了它的根基,百晓生以退为进,很快莫濡便会知道这帝国需要尊敬的人不仅仅只有他,天行健早已知晓莫濡不成气候,他们的杀手想必已经分布帝国各处,百晓生今日进宫,是因为他已算准近日天行健必定发难,不出七日,莫濡一定会亲至天机阁,跪求百晓生重启天机阁各地分部。”
与孤叶并肩坐在水阁之中,慕童小心翼翼的挑着琴弦,火儿有些惧怕的不敢靠近慕童,就连鸣叫的声音都小了许多,调好琴,慕童侧首看孤叶将裹了蜜的杏脼放进黑陶的罐中,准备遣人送回天机阁,看她神情异样认真,慕童淡然笑道:“孤叶,我听木蝴蝶说,阁主大人已经痊愈,为何你还要送这般多的糖果子回天机阁。”
有些忧郁的注视着慕童滤清了尘世一切污垢的笑颜,“这些糖果子是送给碧潮姐姐的,我听赤瞳哥哥说,陛下很喜欢碧潮姐姐,想要立碧潮姐姐为后,碧潮姐姐一直为此非常的苦恼,为了避免祸端,阁主大人又不许她到质子府来探望殿下,所以我想送这些糖果子给碧潮姐姐,也许她会觉得快乐。”
关于莫濡倾慕碧潮一事,帝都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那些市井的小民,直觉得不可思议,能够获得一国之君的倾慕,于常人而言是何等的荣耀,他们也许全然不会明白碧潮为何会婉拒莫濡,可是于自己而言,却能领会碧潮心中的无奈,想必她也如自己一般,不得面对自己厌恶之人。
“孤叶,在你心里,有讨厌的人吗?”这般说着,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双眸,从不否认因为丑陋而对她的厌恶,可是在这寂寞的帝都,也只有她能够陪伴着自己,即使满心的厌恶,自己也不得不默默忍受她的陪伴,“若你必须与讨厌的人为伍,你的心情又会怎样?”
“讨厌吗?”不知怎的,孤叶面上的笑容令慕童有些瑟缩,“自我懂事始,便是旁人厌恶我,我不知道讨厌别人是怎样的感受,可是我想,被厌恶的人一定非常的悲哀吧,其他书友正在看:!因为她也许并不明白,自己令人厌恶的错在何处。”
心中一动,慕童突然觉得自己这般的下作,明明厌恶着她,却因为寂寞还要与她为伍,忍不住便想起身离去,可是偌大的质子府,无论走到何处,都充斥着寂寞,相对而言,寂寞比厌恶更加的可怕,为了逃避寂寞,无论什么样的厌恶,都能忍受吧!
“孤叶,那你在世间最爱的人是谁呢?”这般的百无聊赖,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聊,可是还是忍不住张口询问,“如果从你爱的人中挑一个最爱的,那又是谁呢?”
侧首想了很久,孤叶摇了摇首,“我不能说,鱼先生说过,这是秘密,必须放在心里的秘密。”
本是因为无聊所以才问,没想到她竟然拒绝回应,慕童连追问的兴趣都丧失了,只是转首轻轻抚着刚刚调好的琴弦,突听孤叶轻声道:“殿下,孤叶知道碧潮姐姐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是你。”
心中一动,扬眉笑道:“我?我不过是一个人质,随时都有可能丧失性命,在此时,因为陛下与天机阁的争斗,我暂时性的被遗忘,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又将重回如履薄冰的岁月之中,一个连自己性命都无法保全的人,又有什么可爱之处呢?”
“可是碧潮姐姐这般的爱慕着殿下,难道殿下不觉得感动吗?”孤叶封好了黑陶的罐子,伸袖抹着额上的汗,“我听孔雀哥哥提到过,碧潮姐姐天生冷漠,无论对谁,都冷若冰霜的模样,可是她看殿下的眼神,那么的温柔,即使她没有注视我,也令我觉得温暖。”
温暖吗?这世间太多人的目光都令自己觉得温暖,只不过,碧潮是她们之中最美的一个,可惜,她的美貌不能帮助自己获取立身之本,除了令自己赏心悦目之外,对自己全然无用,禁不住冷笑了,举止凝视着飞坠而下的雨丝,“你害怕孤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