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站在百晓生身后,看孤叶奉上第二碗汤药,坐在案几后查阅卷宗的碧潮优雅的起身,“阁主,陛下昨日下令又关闭了咱们在宁州六县的分部。”
饮尽药的百晓生示意孤叶将糖果子送给碧潮,微笑着注视孤叶将案几上的草药收拢,“孤叶,你滞留天机阁半年,我的病已不碍事,你回质子府吧!记得,每日将慕童殿下的动向飞鸽给碧潮。”
异样的诧异,孔雀瞪大了眼睛。难道百晓生这般安排,是有意将碧潮许给慕童,心头巨震,侧目看去,碧潮初时满面惊愕,随即浸出一丝羞红,百晓生伸手将案几上最后一根草药送到孤叶手中,“好了,早些过去吧!我已命人通知木蝴蝶前来接你。”
没有过多的行李,孤叶背着竹篓跟随着提着两个小小的包裹的木蝴蝶走进帝都车水马龙之中。赤瞳转过身,碧潮已经侍候百晓生穿戴上羽星袍,“赤瞳。你随我进宫,我要见陛下。”
是为了反击吗?赤瞳在心里低声的询问自己,可是百晓生面无表情,那张因为久病而有些憔悴的面上云淡风清,一众的朝臣一见他。便纷纷后退,垂首行礼,无论莫濡多么的排斥天机阁,在他们心中,阁主是永远如神一般值得敬仰。
“阁主大人,”莫濡贴身的太监几乎五体投地。那般的战战兢兢,“陛下已亲自出宫前来迎接大人……。”
身穿皇冠和龙袍的莫濡异样的倨傲,百晓生微笑着躬身向他行礼。“陛下,数月未见,陛下风采更胜往昔。”
“阁主过誉了,”莫濡淡然一笑,“阁主请殿中坐。”
新近修筑的万建楼。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落了一地,百晓生五指轻轻扣着椅背。静心等候莫濡批阅奏章,这是从未有过的轻慢,赤瞳怒上心头,忍不住便要上前,却被百晓生轻轻拉住,“赤瞳,坐下吧!”
坐在百晓生身后,赤瞳竭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却听百晓生用传心术道:“你若动手,便中计了,咱们此次来,不是为了示威,而是求和。”
求和?赤瞳那般的诧异,求和?不知什么时候,天机阁也需要求和?真真的不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抱歉,”莫濡放下手中的朱笔,面上满是歉意的笑,尽管那笑容没有一丝诚意,但他仍然不知疲倦的维持着那一脸灿烂的笑容,“阁主此次进宫,所为何事?”
“陛下,”百晓生从衣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粗蚕纸,“这是天机阁在帝国各地所设立分部的卷宗,陛下无论想关闭何处的分部,百晓生均无异意,陛下无需再找任何借口。”
眼看莫濡面色时青时红,赤瞳心中暗觉快慰,百晓生柔声道:“陛下,天机阁设立的宗旨是为了确保皇权正统,如果陛下觉得没有必要,天机阁可以立时烟消云散,这半年来,我因为缠绵病榻,劳烦陛下费尽心机关闭了十七处分部,百晓生心中着实不安,还望陛下勿怪。”
“阁主,”莫濡挣扎良久,终是展颜笑道:“阁主误会了,朕绝对不是想要……。”
“陛下,”百晓生的声音异样的诚恳,“无论陛下做什么,臣都鼎力支持,这一点,无论何时陛下都无需担心。”
说完,百晓生起身行礼,“赤瞳,我们走吧!自今日始,无论帝国何处天机阁分部关闭,均无需报我。”
走出万建楼,耳中听到砚台破裂的声响,赤瞳冷冷的笑了,他似乎预见到不久的将来,莫濡会怎样低声下气的跪倒在阁主身前,求他重启各地被关闭的天机阁分部,因为沉寂了数月的天机健,已在蠢蠢欲动,想必他们的杀手已经遍布各地。
“赤瞳,”回到天机阁,百晓生紧皱了眉,“传令下去,自今日始,天机阁绝不允许干涉地方事务,其他书友正在看:。”
回到质子府,孤叶觉得那般的陌生,从前金碧辉煌的庭院与木楼不知怎的有些颓败,就连庭院中盛放的花儿,都无精打采。
“孤叶,这些是我半年来新近采集到的草药,你来看看,都有些什么?”木蝴蝶异样的欣喜,肥胖的面上凝满了笑意,就连火儿打翻了装着药油的罐子都未令他着恼,“适才我听到阁主大人咳嗽的声音,他似乎是寒气如肺……。”
“嗯,”孤叶认真的点了点头,细细辩认着手中的草药,“那一日阁主大人带我到七海之源去寻找遗留在冰封大地的记忆,我们在那里等了许久,都未看到孔雀哥哥见到的思念,后来,阁主大人从火儿打开的圣泉泉口跃入,我在冰原上等了半日他才从圣泉中浮起,但是寒气已经侵入他的肺腑。这半年来,我用尽办法才勉强将寒气从他体内抽离出来,但阁主大人始终没有痊愈。”
“是因为哀伤吗?”木蝴蝶喜笑颜开的看着孤叶将那些难以分辨的草药一一分别摆放,“只有哀伤才能令阁主大人那般修为的人缠绵病榻如此之久?”
“我不知道,”孤叶摇了摇头,“阁主大人这半年来很少说话,有的时候,一整日都说不上一句话,他总是沉默的眺望着七海之源,我在梦境中见到鲛皇大人时问他在冰原上究竟留下了什么样的思念。鲛皇大人大发雷霆,痛斥我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