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而死,便是会想办法活下去。”
“说完后就不再说什么了,当时,三奶奶怎么样想不明白她师父对她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几次再去找她,可她总是闭门谢客。后来总算知道了原因,那也已经是迟了――老太爷去世了,就那件事过去两个月之后。死时全身瘫痪,除了眼睛没有一处是可以动。而怪是那段了翡翠小人又复原了,跟从来没有断过一样,连丝断痕都没有。只是复原后有一点变得很原来不一样了。原先那小人头是正,复原后那头歪了,脑门地方冲着胸,脸地方冲着背……”说到这里,程舫把烟头用力掐灭,笑了笑:“如果有机会从这鬼地方出去,我倒是可以让你们看一下那个奇怪东西。胆小就免了,它和另外十一个老太爷棺材里。”
“老太爷棺材里??”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了这句话。
程舫再笑。
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感觉她是个不那么喜欢笑人,可这会儿她似乎很喜欢笑,笑得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说着那种事情时候。
“是,就跟惠陵棺材里一样放着,是三奶奶那么要求。之后她就出家了,她说这个家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人说欠债还债,如果这债是欠给鬼,怎么去还……那以后,宅子里总算太平了,没再发生过任何事,也没有任何人出过什么意外,直到周林他……”
刚说到这里,坐一边周老爷子突然猛直起了身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极东西似眼皮一阵急跳,然后嘴一张哇下大哭起来:“林林啊!林林啊!林林眼睛没了啊!”
“爸爸!”程舫被他这举动给惊得一跳,忙站起身抚慰她,这时刘君培忽然轻声问了句:“王南呢?”
这才发现,似乎从刚才上楼后,一直到现,王南一直都没下来过。
程舫说了那么久,他一直都没下来。
他楼上做什么……
不禁面面相觑,随即沈东霍地站起身朝楼上大声喊:“王南?!”
“王南你干嘛呢王南??”
半天,没人回应。倒是周老爷子哭声停了,沈东喊声力度很大,许是把他给镇住了。
“我去看看。”说着沈东朝楼上跑去,我们几个也赶紧跟上,一路跟到二楼楼梯口,沈东突然退了回来,朝我们摆了摆,脸色很难看:“别上来,他死了。”
死?!
这个字给人震惊度一下子把人从刚刚故事拉回现实,拉回这个魔域一样现实。就半分钟之前,我还程舫说那些东西里暂时忘了我们处境。
王南怎么会死了?
不到一小时前他还好好,楼上走,发出卡塔卡塔声音。
突然间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了,怎么会……
于是纵然沈东阻止,我们还是硬上了楼。
然后看到一幅诡异情景。
就楼梯口到二楼露台那段走廊中间,王南跪那里,那姿势好像看边上房间里东西。房间门开着,外头夕阳光线把他脸照得红红,红脸,红眼睛,红……从鼻子,眼睛,嘴巴,和耳朵里流出来血……
边上半步开外一圈脚印,小小,围着他身体一个圈。
没有来痕迹,也没有离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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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到来仿佛是很突然,就好像我们刚跑上楼乍然看到王南那张脸时刹那。
后一缕夕阳浓云间隙消褪殆时候,楼上王南尸体还保持原样那里跪着,没人敢去碰他,我们几个客厅里坐着,没人说话,没人走动。不知道牲口看着自己同伴一只只被宰杀时,它们待那种充满死亡气味笼子里究竟是种什么样心情,无论什么样,我想现我们和它们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亦被关了一只等待死亡笼子里,和它们一样,而死亡到底离得有多远,它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不知过了多久,梅兰角落里轻轻说了一句。说话时候她手一直紧紧拽着她脖子上那只翡翠珠子,好像基督教徒抓着他们十字架似感觉。
程舫不解,皱皱眉问她:“你说什么。”
“你刚才说故事,听起来就像个聊斋。易园开放也有二十几年了,这么多年一直有拍摄组里头进进出出,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是我们碰到这种事情!”
“我不知道……”
“是因为开拍那天没有烧好香么……”边上ami小声问。声音带着哭腔,她那双漂亮眼睛通红通红。她始终紧紧抓着梅兰胳膊,好像那是她唯一依靠。
程舫摇头:“我真不知道……说真,这老宅子虽然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我嫁来这里一直到现,从来没碰到过什么不正常事情,老爷子对我们说这些事,是他痴呆以后,有时候清醒时断断续续说,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只是那些随葬品是确有其事,家里死过那么多人,也确实是真。”说着指了指屋子窗,她又道:“你们看见那些窗框了么,上面那些东西不是装饰用花纹,它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