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陵事被捅了出来,上边开始派人调查那件事,这让老太爷寝食难安了起来。所幸当时做事缜密,没有走漏一丝一毫消息,而相关牵连人和物,也都死死消失消失,所以查归查,终不了了之。那之后,老太爷被调去了广州。”
“去广州后算是太平了一阵子,经过陪葬品不知所踪,合伙人暴死之后,没再发生过什么特别让人操心事情。而关于惠陵被盗风言风语,也因为始终掌握不了证据,寻不到流落民间赃物,随着时间渐渐淡化,直到过了差不多有两三个月之后……”
说到这里,我忽然听见楼上有什么东西喀拉声轻响。好像什么东西滚落到地板上声音,我抬头仔细听,那声音却没再出现,旁边人似乎也没有听到迹象,那本就是小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声响。
没怎么意,我继续听程舫说话。
“差不多是老太爷准备要从广东回北平时候,他突然接到份电报,说大奶奶病重。大奶奶是老太爷亲妈,老太爷从小匪气,却是个孝子,当下等不到交接那天就急急告了假赶回丰台,谁知一到家看到大奶奶样子,把他吓坏了。”
“大奶奶原本很瘦,瘦瘦干干一个人,可是老太爷看到她时候,她变得很胖。也不能说胖,其实是肿,很肿很肿,脸和手背上皮肤都肿得变透明了,肚子大得像个十月怀胎孕妇。”
喀拉拉……
楼上再次一阵细碎轻响,一只小球滚动般声音。依旧刚才那个位置,而等我再次抬头时,那声音嘎然而止。旁边林绢留意到了我动静,她推了推我:“怎么了?”
“你听到什么没?”我小声问她。
她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紧张:“你听到什么了?”
“楼上好像有什么声音……”
“真??”猛一下声音有点响,所有人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怎么了?”沈东问。
我朝天花板方向指了指“……我听见楼上好像有什么声音。”
“什么样声音?”他皱眉。
“说不清楚……好像什么东西滚来滚去,一会儿又,一会儿没。”
“我去看看。”站起身是离楼梯口近王南,一边朝楼上跑,他一边问:“靠近哪边?”
“西面。”
片刻他脚步声朝西方向楼板上响了起来。
很清晰,这种空旷建筑和老式地板,隔音效果本就是很差,只听见沉沉脚步声踩得地板咯吱咯吱响,不多会儿,楼上传来王南话音:“哦,是支笔啊。”
这话叫人放了心。
程舫原本僵硬了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些,轻吐了口气,她道:“这就是这地方让人反感原因之一,总是随时随地会听见那些奇怪声音,鬼闹似,特别是半夜时候。待久了,真精神容易出问题。”
“那大奶奶后来怎么样了。”沈东问。
“大奶奶……”再次被问回正题,程舫皱了皱眉:“她没几天就去世了。老太爷请来不少有名医生,包括那些西医。药吃了不少,消炎,抗过敏……可是没有一样管用。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肿,痛苦地床上嚎啕大哭,一直到后精疲力竭,那老太太……才咽了气。”
“那不是……难受死……”ami小声插了一句,一张脸扭得像吞了十颗酸话梅。
程舫朝她看看:“是,难受到活活把自己哭死。”
ami哆嗦了一下,把梅兰手抓得紧:“为什么不安乐死……”
“那时候不兴这个。”
没再吭声,ami又拧了下眉。
程舫接着道:“老太太下葬那天是个雪天,大出殡时候,那口棺材重得抬了三次才把它抬起来。所以运送时候特别小心,绳子多加了两条,抬人原先安排是六个,后来把侄子辈也算上,凑了八个。可就是这样小心了,后来还是出了事。”
“大概是走出三四条街时候,有个转角。转角地势比别处低,那天风雪又大,路又很滑,所以扛着棺材拐弯时候,一不留神前面人就滑到了,连带所有扛棺材人全部失去重心,那口棺材一下子从抬板上滑下来,掉到地上。棺材板当场就被砸开了,大奶奶尸体从里头滑了出来,当时,把周围所有看着人都给吓住了。”说到这里程舫用力吸了口气,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吃了震动,还是怎,大奶奶那个原本涨得像面鼓似肚子裂开了,肚子里全是黑色水,又腥又臭,顺着尸体朝外棺材外流。流到了那几个被棺材压住了身体人身上,那几个人还不知道,因为被撞得很痛,又被尸体突然露出来给吓到了,所以光顾着坐地上发慌,发呆,竟然没一个人想到从地上爬起来。边上有经验老人见状赶紧叫他们站起来,把裤子衣服脱了,但说了老半天他们也没动。一直到被人七手八脚拖出来,那些腥臭黑水已经都浸到衣服里头去了,裤子单薄,一湿就进了皮肤,弄得全身又粘又臭。”
“当时简直乱透了,可是没办法,葬礼总还是要继续进行,虽然出了这样乱子。所以匆匆盖了棺材换了人,这支送葬队伍继续朝墓地走,但一路上已经没人哭得出来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