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眼下这个现实。”
“你想要我怎么样。”
“说说,说说关于这套宅子事情,看看我们能不能从里头分析出点什么来。总好过坐以待毙。”
这话叫程舫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又转头看了看身边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依旧呆呆看着天花板,嘀咕着那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
于是程舫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关于刘先生说那些事,我不否认。45年惠陵被盗后,那批陪葬品里一部分确实是周家,这片宅子里。”
空气再次沉寂了下来,因着程舫话语。
她这层寂静里轻轻搓了下手,有点冷似,然后继续道:“而周家,是当时冒着土匪名义,联合弄开惠陵把里面洗劫一空三大司令之一。”
“那时候,从惠陵运出来陪葬品远比人想象中要多得多,听说,光军用卡车就装了五辆。但并没有包括刘生提到十二翡翠小人,血鲛珠,以及不动明王大天印……”
听到这儿我下意识摸了下手腕上锁麒麟。随即意识到有双目光注视着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人是谁,他那双被擦得一丝不苟镜片折射着黄昏血似光,闪闪,很斯文,却叫人没来由地心生厌恶。
“那是些特别珍贵东西。听老太爷清醒时这么形容过,刚挖出来那会儿,坟墓里照明灯所不可及地方原本是一片漆黑,它们却像是镀了层荧光似漆黑里散着细细朦朦光。什么叫珠光宝气呢,那东西就叫作宝气。”
“这么稀罕东西怎么会后都集中了周家?”边上梅兰轻声插了一句。
程舫朝她看看,没直接回答,只是将视线落她脖子上:“听说你家对珠宝有研究。”
也不知有意无意,梅兰手抬了下,这姿势刚好挡住她领口处那颗光滑得水似翡翠珠子:“我祖父和我父亲都对这有点兴趣。”
“难怪。你脖子上翡翠质地很不错,买?”
短暂沉默,意识到周围人都因为程舫话吧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梅兰皱了皱眉:“这和我们谈事情有关么?”
程舫摇摇头。
“那么……”梅兰挑了下眉。
于是众人目光重集中程舫身上。相比之下,毕竟程舫说才是我们为关心,而梅兰之前提问题,也正是让人想急于知道。
三位司令,三件宝贝。为什么不分开每个人这里放一件,而是全部集中周家老太爷一人身上呢?
“关于这个,爸爸他当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个中原因老太爷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后来猜测,也许是他们定下了什么协议,而老太爷,应该是协议里那个看守人。”
“看守人?”沈东皱眉。
“是看守人。那么多年,周家这园子可说就是为了看守那三样东西而存着,当年很多文物都经由老太爷手专卖出去,唯独这三样东西一直没有被动过。”
“但特意邀请约翰?金到府上给它们拍照,写传记,老太爷不就是为了试探那些东西国外市场么?”走到我身后不远处坐了下来,刘君培问。
程舫抬头看了看他,半晌点了下头:“没错,那时候,老太爷是考虑把那三样东西转手了,而且有点急。”
“为什么”
“因为宅子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
沉吟了下。似乎犹豫着什么,程舫朝边上周老爷子又看了一眼。他折腾到现终于筋疲力了,睁着双浑浊眼,鼻子里一阵又一阵粗重鼾声。“其实,那三样东西被老爷子秘密运回周家时,那时候周家还没有搬来这里,”于是程舫接着道:“他们祖传房子丰台,住了好几代了,原也根本没想过买宅子,何况是那么旧老宅。可是就东西运回去没多久,发生了点事,迫使周家不得不搬离了原来地方,并且买下了这片老得跟坟墓似宅子。”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密报老太爷,说从双山峪开出去那五辆卡车没了。”
“没了?”我忍不住开口。没了是什么意思,被抢了,还是事发被扣押了?
“没了,就是没有了,半路上没。当时派了两个排人押运,那两个排人也都没了。”
“消失?”
“可以这么说。”程舫对我点点头,然后继续道:“起先,老太爷认为是另外两个合伙人使诈。青天白日,这么多人这么多车,哪有说不见就不见,这不是见人说鬼话么。那年头信神信鬼,信人心?兵和匪其实能有多大差异。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老太爷转移了原本放老宅那三样东西,一边派人暗里调查另两个合伙人情况。而没多久,派出去人回来了,给他带来消息,多少让他吃了一惊――另两个合伙人死了,一个人死去上海路上,一个人死山东。尸体都没有运回北平,全当地火化了,为什么要火化,因为那些尸体根本就没办法好好保存到北平。”
淡淡口气,说着当时并不让人淡然故事,听得人心里头一阵森然。好似原本闷热天也变得有点阴冷了起来,林绢搂着我手,她手臂上一层寒粒子。
“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