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屠城的打算也因为祢衡这一死赎了身,就是不知道这满城百姓,到死的那一天,还明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毫无瓜葛的人,救了他们的命!而我,又会不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个只不过一面之缘的人,替我遮了这一城罪孽?”
赵军摸了摸脑袋,小心问道:“公子,你在说什么?”
自嘲一笑,曹植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祢衡的后事安排好了?”
见到曹植恢复正常,赵军这才道:“按照公子吩咐,我已派人将他往鹦鹉洲送去安葬了。”
曹植点点头,看着蔚蓝天空,缓缓舒气。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鹦鹉,可不就是一只命途多舛的可怜小鸟么。
似乎不忍见曹植又要变得不认识,赵军忙递过来一个竹简,道:“公子,这是在他身上掉出来的东西。”
曹植接过一看,原来是一篇文章,而文章首行,赫然写着“鹦鹉赋”三个大字。
这时,正好先前打酒的那个士卒赶回,看到曹植,上前拜道:“公子,酒打回来了。”
曹植一言不发,赵军赶紧示意那士卒莫要说话。
良久之后,曹植才醒转过来,嘴角浅勾,从士卒手中拿过酒壶,往地上轻轻一撒,似要灌满一城酒香。
“先生,有句话没跟你说明白,其实我这趟出城,原本是去打算去刨你的坟的,挫骨扬灰的事恐怕也做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回来,不仅挽救了一城百姓的性命,还赎了我不少的罪。跟你说我不迷信,其实也是假的,说真的,要我一次杀这么多人,尤其还是无辜百姓,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用睡觉了。”
“先生,这篇《鹦鹉赋》,写的真好。”
锵锵戛金玉,句句欲飞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