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意思?”陈道天坐在木凳子上,点上了一支烟,问道。
“你过来……”女人的脑袋往身后倾,说道:“在这儿,床架后面那堵墙里,有块活砖。把那块砖取下来,东西就在里面。”女人一边说,肢体和眼神不住地向着身后的方向,指引着陈道天。
“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陈道天猛吸了几口烟,将所剩无几的烟丢在水泥地板上,狠狠地用脚掌拧了几下,这才似乎有所顾忌地走过去,按照女人的指示做了起来。
陈道天走过女人的身旁的时候,女人轻轻嗤笑一声:“孬种……”陈道天虽说心里尴尬,清楚地知道女人在嘲讽他,却还是无视了她,在活砖里掏弄起来。
这个出租房很简陋,本身面积就很小,设施也很落后。地板只是浇灌了一层水泥,还算平整,墙是红砖墙,曾经刷过墙灰,但是明显地已经脱落不少了。在女人所说的那个位置,有一块红砖是松的。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陈道天用手在那个区域迅速试探一遍,摸到了些许松动,这才找到了活砖的具体位置。
他斜了斜眼,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床架边,女人还稳稳地绑在床柱上。陈道天这才将活砖取出。活砖是块缺角的砖,缺口较大,正好适合藏放东西。取出这块活砖之后,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那是一个红色的布袋子。
布的颜色有些老旧,陈道天将袋子取出,又细细地看了下,发现没有别的小物件落下之后,这才拿上袋子,回到木凳子上坐着。他看过红布袋子里的东西之后,脸上并无喜色,然后将布袋子轻轻甩在残旧的圆木桌上,皱着眉头,极其不悦地问道:“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你那狗眼能看出来,那才奇怪了!”女人继续嗤笑着,恶狠狠地嘲讽他。
继而,女人正色道:“你好好瞅瞅袋子里的东西,是不是有一张纸、两个银元、一块玉?”
陈道天看都没看,只是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挖苦似的说道:“一张废纸,两个最多市值千把块钱的袁大头,一块成色极差的玉……”
女人声音软了下来:“玉是我娘留给我的,和这些东西无关,你单独搁一边儿。”
陈道天看着女人,难得她的目光柔和,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只是按照她的话,将那块小小的玉移到了桌子的中心,和桌子边沿的另外几样东西划清了界限。
待陈道天再次抬头时,女人眼里的柔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辛辣的嘲讽之色。陈道天心里冷笑一声,为自己一时的心软而觉得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
“那张纸可不是什么废纸,”女人也懒得嘲笑谩骂陈道天了,只是平声解释道:“这纸……叫做阎魔纸……阎魔就是人们常说的阎王老爷,我们那边叫做阎魔。阎魔是能掌控人的生老病死欲的,这纸,就是阎魔的法令……”
“这个故事有点儿意思,继续。”陈道天摸着那张看起来很旧,图案诡异的长条形状的纸,命令道。说实话,他怎么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女人的话他根本不信。但是这个故事很新奇,不知道怎么的,像是有种魔力,在牵引着陈道天往下听,陈道天非但没有阻止女人的胡说八道,反而让她继续往下说。
“生老病死欲,你比我有文化,我不说你也知道是什么,”女人继续说道:“阎魔纸就是能掌控这些的法宝。它能让死人复生,能让老者变年轻,能让病患恢复健康,能让你憎恶的人死去,还能实现你的欲望……”
陈道天抚摸着阎魔纸的手一顿……
死而复生、青春永驻、永葆健康、控制生死、实现欲望……
这些词,听起来,诱惑力极其大……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的死亡给你很大的伤害,也许是你的父母、也许是你小时候意外身亡的好玩伴,你至今难以接受他死亡的事实……有没有这样一个时刻,你觉得自己力不从心,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你想要回到自己身强力壮、容颜貌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衰老……有没有这样一段时间,你疾病缠身。大到让人谈之变色的癌症,小到能让你一个星期都在头昏脑涨,鼻塞喷嚏中度过的感冒。你痛苦不堪,却又无计可施……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你恨之入骨。你幻想过一千种一万种杀死他的方式,在杀人的快感中寻求心理的安慰,可是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活得好好的……有没有这样一个时候,你想要金钱、权利、美色,不,不仅仅是想,而是极度的渴望……大把大把的钞票,想买什么贵的东西都可以,把钱砸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导购小姐的脸上,让她们后悔去吧!极大的权利,你再也不用因为上司的一句冷嘲热讽而忐忑不安,你叫来昔日的上司为你端茶送水,他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小心翼翼地点头哈腰,对你极尽谄媚,回想起他之前对你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跪在地上谢罪……美女柔软的身躯,高耸的胸脯,挺翘的臀部……你的手不停地在美女们犹如凝脂般的皮肤上游走,而她们只会冲你甜甜一笑,然后更加迎合你,你无需再忌惮什么,立即释放自己压抑的欲望……
只是闭着眼睛想想,陈道天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