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清书院的操场由两部分组成,前面是一块绿草坪,上面有着一个大的红色塑胶跑道。在草坪的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树林和一个水泥操场。小树林里树木不多,但是都很高大,因为树林很小,所以置身其间时,是可以看到林子的边界的。树木少且高,因此视野也比较开阔,林子里还有一两张石桌和一些石凳,方便了不少情侣。水泥操场则是民国时期建的,因此地方不大。后来学校把操场扩大,又铺上了一层水泥,加上了几个现在看来很土很坑爹的篮球架。
再后来,学校又走上了绿化的不归路,因此操场前面也就顺理成章得加多了一个超大的草坪和塑胶跑道。平时学生踢足球就会在草坪上,看男生踢球的小女生则会坐在下操场的超宽楼梯上,颇有世界杯风范。
而监控点主要设置在整个操场的边缘。
天已经完全亮了,温度也慢慢升高起来了。望着偌大的操场加草坪,陈海天有一种想抽自己几耳光的冲动。你傻啊陈海天,居然同意且主动提出要来这里看看先!等看完刚升起的太阳就又该下山了吧?陈海天心里忍不住骂娘……
看着陈海天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哭丧表情,顾世秋颇感好笑,他假装悲痛地拍了拍陈海天的肩,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说:“节哀……”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被陈海天一掌推了开来……
随后就到的金桑看着操场和草坪也无语了,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斗清书院的体育场比她想象的大那么多……而阿玉则对大家的郁闷避而不谈,继续沉默,尽职地扮她的鸵鸟。
“额,那个……”陈海天搔了搔头,苦涩地说道:“我们现在分下工再下去查看吧?这样也比较轻松点……”
“嗯……”陈海天见大家都说话,就继续说道:“那金桑和阿玉负责操场和小树林,小爷和老气横秋负责大草坪,这样行吗?”
“嗯,我没意见。”金桑表示赞同,小树林比较凉快,陈海天虽然是个混混出身,但是还是挺会照顾女生,挺绅士的。阿玉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看来只有跟着金桑哪样她都无所谓。
顾世秋也明白陈海天照顾女生的意思,二话不说就勾上陈海天的脖子,边扯着他往下走边骂到:“呸!我哪里老气横秋啦?你个小毛混混……”语气却是很不在意,甚至有些开玩笑的感觉。
顾世秋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你俩小心点啊,有什么事就喊一声,金桑你嗓门大,别藏着掖着。”也不再是那冷冰冰的公鸭嗓了。
金桑会心一笑,他总算不再怪自己了,于是应了他一声,便带着阿玉往操场走去了。
“喂,这么大块地方怎么检查啊?”陈海天甩开顾世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捏了捏肩,随口问道。
“哟呵,不是很能指挥么?怎么问起我来啦?”顾世秋一边直直地往前走,一边看着他,嘲笑又挑衅似的叫道:“天爷?”
“去,去你大爷的,别给我整些没用的,赶紧想想这事这么弄吧。”陈海天懒得理会他的玩笑,破口假骂道。阳光金灿灿的,晒得陈海天直眯眼。
“还能怎么样,就这样检查呗,哪块草皮颜色不一样了,哪块塑胶颜色不对劲了,找呗。”顾世秋懒洋洋地伸着懒腰,回答他到。
“行,我检查塑胶跑道,你,”陈海天一边说,一边指向偌大的草坪,说道:“草坪就交给你了啊。”陈海天声音很欢快,心情很愉悦。
“嘿!你还真没把我当外人啊……”顾世秋伸完懒腰,哭笑不得地骂道。这塑胶跑道才多大点地方啊,草坪那么大块地,全让别人去检查,这陈海天可真是会想啊!
“不客气,兄弟之间,应该的。”陈海天边快步走向塑胶跑道,边回答他。
“我去你的兄弟,有事我是你兄弟,没事你就是我爷是吧?”顾世秋追着骂道,这陈海天也太不靠谱了吧?
“兄弟,别介,你那大排骨身板啊,就该练练,别谢我了啊,我先走……先走……”说着,陈海天就躲开顾世秋,溜去另一边的塑胶跑道上了,留下顾世秋一个人骂骂咧咧地检查着大草坪……
“阿玉,你先坐会儿吧,我一个人去检查好了。”金桑和阿玉刚走到了小树林,金桑就吩咐道。
阿玉看了看小树林里的石桌石凳,犹豫了一下,说:“这……好吧,那你慢点,别累着了。”实际上,她心里却希望金桑能慢则慢,时间能拖则拖……
“嗯。”金桑应了一声,就走去操场检查了。
夏末秋初,斗清一带的早晨还是比较热的。从太阳完全升起开始,太阳的辐射就持续而凶猛地加热着地表,一层层的热浪从地面升起,把人烤得汗流浃背。恍惚间还以为是仲夏时分,蝉鸣不休。
金桑一边仔细地检查着操场,操场很空,没什么好查的。于是她便从操场的边缘开始来回往复地走,边走脚边往地上踱,看看有没有声音有异的地方。如果地方声音有异,那就说明那里的构造和别的地方不同,很有可能有空洞。虽然很辛苦,但是在金桑看来也是值得的。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