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四平时最仗义,又是搬运队的副队长,理所当然就成了首领,大手就一挥就开始指挥大家。
“小兵,你去打电话给汉阳、武昌的兄弟,就说我们让混混们揍了,这次他们不来帮我们,就别指望下次我们帮他们了”。
“明白!”
一个小伙子立即跑向公用电话亭,掏出磁卡就开始联络。
“人太多了,大家分队。老六,你们五队的去砸了他们的舞厅、网吧……”。
几百号人拎着铁棍、扳手之类的,分成十几队开始冲向码头附近的各个地方。
工人们还没到,海子他们已经到了曾强家,汪明山用两根铁丝捅了几下,门锁开了。开了门,汪明山立即下了楼,坐在车里等,海子他们三个也戴上耳机、面罩,开始干活。
曾强搂着情人正在呼呼大睡,海子一记手刀,女子就在睡梦里晕了过去。
“曾猴子醒醒,老子找你聊聊”。
曾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刚想呼叫,下巴就让人下了,惊恐之下屎尿齐流、臊臭难闻。
“妈的,就这点胆子也敢在道路上混!”
海子干净利索地折断曾强的手脚,一口地道的汉市话。
“你们两个去搜搜,别把值钱的东西给漏了。曾猴子,别怪兄弟们手狠,人家说了,只要我们收拾了你们,房子就卖给我们。大家出来混不都是为了钱?我下手有分寸,没伤到筋,找个大夫治下,休养三、四个月就能复原”。
海子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汪明山的声音。
“海哥,快回来!工人来报复了!”
海子立即带着两个手下出门,刚出门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嘈杂声,三人取下面罩若无其事得下楼,与十几个激愤的工人们擦肩而过。
让怒火冲晕头脑的工人们,根本没发觉到晚上开门睡觉多怪异,冲进曾强家开亮灯就开始打砸。曾强听到客厅里的巨响,片刻卧室门让人撞开了,巨大的恐惧让剧痛都消失了。
工人拉开被子,棍棒齐下冲着曾强就是一顿乱揍,打了一阵才发现两人连声都没出。
“停,停,老四,曾猴子是不是让我们打死了”。
钟老四伸手到鼻子下探了一下,笑道:“没事,晕过去了”。
“操,你们下手也太重了,手脚都让你们打断了!”
另一工人把曾强旁边,赤裸裸、白花花的女人翻了过来,大家抽了口凉气,这不是派出所赵所长老婆吗?众人咽了口水,这婊子还真的长了一身好肉。
钟老四从抽屉里找出个相机,招呼大家。
“来,把曾猴子翻过来,给他们合个影,到时让赵所长也欣赏下!妈的,那狗日的,刚才老子去报警,居然还推三挡四”。
……
董卫和马力虽然在工厂里混,但没当过真正的工人,不了解工人的可怕。他们坐在车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人,刚把马路对面的网吧洗劫了,马路上就冲来十几手拎棍棒的工人。
海子手下的人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洗劫,只把主机给砸了,柜台里的钱给拿了,不会无故去伤害工作人员。有组织无纪律的工人可不管,冲进网吧就是打砸,尖叫、惨叫声不断,乒乒乓乓的打砸声不停。
半个小时后,工人们终于走了,他们还要到下一个地方去,董卫和马力下车到网吧里去看情况。
真够狠,网吧里一片狼藉,能砸的全砸了,两个保安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一滩血。角落里几个女服务员抱在一起,蹲在地上哆嗦,头都不敢抬一下,地上湿了一大摊。
董卫伸手到保安鼻子底下探了下,还好,工人们下手还是有分寸,只是晕了过去,人没死。马力从柜台下找出电话,虽然砸裂了,可连上电话线还能用。
“110吗?你们快来!XX路的网吧让人砸了!两个保安全死了!东西全部砸了!”
两人回到车上,又到另一个地方看热闹。
二百来米外的通宵歌厅,刚才的一幕再次重演,这次还更狂暴,里面的保安与工人打成了一堆。伤者躺在地上哀号,地上的鲜血汇成了一条血线,从歌厅的台阶上缓缓流到人行道上。
双方以大门为界,相互对峙。工人们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大家没勇气再冲进去了,把自己受伤的同伴背起准备离开。这时,远处开来几辆卡车,几百号拎着棍棒的码头工人跳了下来,激动地大呼小叫。
“我们是武昌码头的!钟老四在不在?操,你们汉阳的够种!弟兄们干死那帮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