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怒意。
书桌后，皇甫龙背对着金晨，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金晨刚刚事无巨细地汇报了暖阁发生的一切，包括袭击的细节、霍晓晓的诊断，以及……七文转述的、皇甫夜那句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话。
“她说……‘夜好累，大哥能不能成全我’？”皇甫龙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金晨的头垂得更低：“是，七文是这么转述的。少家主当时……神色平静，不似作伪。”她斟酌着用词，“似乎，是心力交瘁至极。”
“成全？”皇甫龙慢慢重复着这两个字，猛地转过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震怒，是心痛，更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狂暴，“我皇甫龙的唯一继承人，我的独苗孙儿，竟然向我手下的人求一个‘成全’？！”
他一掌重重拍在书桌上，上好的黄花梨木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上面的文件笔墨都跳了一跳。
“是谁把她逼到这一步？！”皇甫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是那些藏在阴沟里、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的蛀虫？！”
金晨浑身一颤，不敢接话。
皇甫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但眼神却越发冰冷锐利。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令人胆寒，“第一，龙隐卫内部，由上至下，彻查！所有在今晚执勤、有嫌疑、或与各房各支往来过密者，一律隔离审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第二，通知各房主事、全球各分支负责人，三天内，我要见到他们所有人的行踪报告和近期动向分析！谁敢延误，家法处置！”
“第三，”他目光如刀，射向金晨，“加派一倍的人手看守暖阁，不，派‘影龙卫’去！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少家主，包括她母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