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天魂,就留在玄都观好了,小子保证,终生不取。”
吴霜降接过长剑。
这位岁除宫宫主,做事干净利落,收回结阵天地的四道剑光后,告辞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横跨天下而去。
宁远仍旧留在山巅。
因为吴霜降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个儒衫老人,站在了他身旁。
年轻人歪过脑袋。
老头子如出一辙。
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心知肚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前种种,昨夜崔瀺与吴霜降谈话,今日山主与其“密谋”,从头至尾,说白了,都是两人摆的一台戏。
崔瀺不必与宁远事先告知。
宁远也无需提前知晓。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有了这么多的默契。
宁远却还是有个疑惑,遂直接问道:“国师大人,与吴霜降提出的这个计策,有几成真?又有几成假?”
崔瀺随口道:“十成。”
宁远愣了愣。
老人微笑道:“十成皆假。”
崔瀺好似心情极佳,笑眯眯道:“说到底,小齐又没真的死了,我这个做师兄的,讨个公道不假,可没事去跟馀斗拼命作甚?”
他面无表情,自顾自说道:“可我要是不如此说,他吴霜降又岂会心甘情愿,来做我的棋子?”
宁远提醒道:“吴霜降毕竟是一位山巅修士,数千年道行阅历,未必就不能看出这件事的端倪。”
崔瀺摇摇头,笑道:“从古至今,复仇,都是一条心无旁骛的大道,更别说,吴霜降此人,已经无路可走。”
“就凭他,凭几个拉拢来的帮手,有本事撼动一座白玉京?”
崔瀺嗤笑道:“痴心妄想。”
“所以当封姨抵达岁除宫,吴霜降就一定会来,他没得选,我崔瀺,你宁远,就是他唯一够得着的救命稻草。”
“数千年无法寻仇,一朝有了希望,吴霜降又怎会不牢牢抓住?老夫就算明摆着挖好了坑,他也只能选择往里跳。”
宁远抹了把脸。
崔瀺忽然说道:“但是后续,这份计策的十成假,若有可能,也会变成十成真。”
老人转头看向宁远。
宁远知道他什么意思。
一袭青衫点点头,“陆沉由我来解决。”
这场针对白玉京的布局,真正的关键,是道祖?是馀斗?大掌教寇名?还是天外天的化外天魔?
其实都不是。
而是陆沉。
宁远曾亲身参与过第二次河畔议事,也知晓了一件事,往后三教祖师散道,几乎是板上钉钉。
所以道祖可以略过。
馀斗,一名十四境巅峰,身披羽衣,手持仙剑,方才能与老大剑仙过招的修士,同样略过。
大掌教寇名,自不必多说。
而化外天魔,确实是青冥天下的头等大患,可那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对他宁远,不值一提。
他杀天魔如屠狗。
也是因为这个,当年游历青冥天下,道祖才会现身说法,与他抛出橄榄枝,甚至想要收为关门弟子。
那么这样一看。
剩下的不确定因素,就只有陆沉了。
昔年刑官兵解于蛮荒腹地,最后一刻,造成了一场天地通,类似于“飞升台”,陆沉也借助此物,飞升去了另一方天地。
等他再重返人间。
已经堪破毕生“梦境”。
真正的得道逍遥。
目前来看,只说青冥天下,三掌教陆沉,亦是继道祖之后,最有希望踏入十五境的存在。
他只需将散布在外的所有心相,全数收回,不说即刻破境,起码也是伪十五,给他时间,或许都不用百年千年,区区一二十年,就能跻身十五境。
陆沉才是此局最大的意外。
崔瀺嗯了一声,说了个有关于三掌教的秘辛,缓缓道:“陆沉的五梦七心相,玄之又玄,但只是对他来说。”
“于他,是云遮雾绕,于外人,则是旁观者清。”
“陆沉很难得知自己心相的下落,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六千年修道生涯,到如今,也只收回了不到半数。”
宁远问道:“所以?”
崔瀺颔首道:“所以之后你游历北俱芦洲,就要多留心此事,陆沉的心相,只要发现踪迹,无论是斩杀还是带走,有一个算一个……”
“都别放过。”
宁远想了想,朝着西边抬了抬下巴,“落魄山有个武夫朱敛,他的真实身份,就是陆沉的心相之一。”
此人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当年进入老道人的藕花福地,里头就有个天下十人的榜单,而头戴莲花冠的武疯子朱敛,就曾占据其一。
崔瀺摇摇头,“陈平安那边,我有落子,朱敛不用你来管。”
老人又叮嘱道:“阮秀手上的那座藕花福地,近期有空,可以回去走走了,还有书简湖那边,与玉圭宗做买卖,还要你这个山主亲自来。”
宁远一个头两个大。
他咂巴了几下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