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全数消散,只留一份神格,名不副实。”
“而如今的宁远,只缺一件火属本命物,阮秀的神格,又不太够,品秩太低……怎么办?”
“所以就需要她于人性之中,诞生神性。”
“再度成为火神,如此一来,等她与宁远大婚,一对神仙眷侣的结合,就能让后者,跻身上五境后,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强十一境。”
崔瀺淡然道:“我护道的这个剑修,我对他,其实没太多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后的宁远,在杀力上,必须是天下无双。”
“他的上五境,必须能轻松做到,随手砍死一个同境修士,三两剑,宰了仙人境,就算飞升境,也能周旋一二。”
杨老头又开始纳闷起来。
佝偻老人追问道:“你弄这么一场问心局,明面上,是做成了,阮秀诞生了神性,那么然后呢?”
杨老头指了指那幅画卷,语气抬高,“那小子都被扫地出门了,哪来的神仙眷侣一说?”
大婚?
也得有大婚才行。
说白了,杨老头还是觉着,国师大人的问心局,虽然设置的极为巧妙,可走到最后,还是搞砸了。
他所看重的那个剑修,也就是宁远,跟他一样,也搞砸了,就算此时此刻,阮秀神性归位,也不会再接纳那小子。
崔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揉了揉下巴,看向那幅山水画卷,随后笑问道:“老神君,不妨随我走一趟神秀山?”
“你我去见一见这位崭新火神。”
杨老头也不废话,更是率先一步,施展神通,缩地山河,瞬间跨越数十里地界,落地神秀山巅。
崔瀺紧随其后。
两个老人,凭空出现在凉亭那边,俱是抬头,望向那处存在已久的崖刻,也是眺望那个浑身泛着金色光芒的女子。
她心有所感,转过头来。
她神色淡漠。
与杨老神君点头致意,至于崔瀺,阮秀则是选择了视而不见,明摆着就是看他不顺眼。
崔瀺哑然失笑,先是作了一揖,而后朗声问道:“阮姑娘,滋味如何?”
半晌没动静。
见阮秀不搭理自己,崔瀺也不恼,继续笑问道:“阮姑娘,此番种种过后,接下来,是选择即刻登天离去,还是下山寻访故人?”
话音刚落。
站在“天”之上一袭青裙,不仅没有回话,反而故意侧过身,盘腿而坐,将背影留给两位老人。
崔瀺咂巴了几下嘴。
杨老头看向崔瀺,眉头都挤在了一块儿。
意思不言而喻。
好像在说一句话,你他妈的,狗日的绣虎,如何?问心局搞砸了吧?你不是智谋无双吗?怎么还失算了?
阮秀神性聚拢,火神归位,现在的她,人性几乎泯灭,在这个前提下,下山去找回那小子……
可能吗?
越想越来气。
导致杨老头都很是失态,侧过身,面朝崔瀺,勃然大怒的他,说了几个字,连在一起,就是一句话。
“草你妈的崔瀺!”
国师大人板着脸。
他也没有骂回去的想法,瞥了眼最高处的阮秀后,神色平淡,随口道:“真正的有情人,没那么容易散。”
杨老头冷笑道:“那怎么这天底下,还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崔瀺摇摇头,“拭目以待。”
杨老头愣了愣,“几个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场问心局,阮秀一早就知情?是她在以身入局?”
国师大人笑望崖刻。
“天晓得,谁知道呢。”
崖刻那边。
阮秀长久保持那个仰头看天的姿势。
看崔瀺不顺眼,是真的,这头大骊绣虎,天天往宁小子身上布局,很早之前,她就想一剑砍死他了。
可对于国师大人的算计,这场针对她的问心局,少女思来想去,好像也不得不如此,只能顺势而为。
宁远还缺一件五行之火啊。
以前的她,神性寥寥无几,品秩什么的,差得老远,又怎么能助他一臂之力,证道举世无敌的玉璞境呢?
所以就有了此前那场重逢,那场没有吵闹的“歇斯底里”。
这场问心局,崔瀺没有事先说明,她也没去问,两人之间,却很有默契,都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可她还是很伤心啊。
喜欢的那个男子,不仅喜欢她一个,心里还住着另一位姑娘,这对一名女子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某个时刻。
仰头看天的那一袭青裙,蓦然之间,浑身金光,迅速内敛,她低下头,看向神秀山脚。
一双粹然至极的金色眼眸,刹那之间,同样有了变化,里头倒映出的日月星辰,纷纷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双动人眼眸。
眼中无山河,无天地,无日月,唯有心上人。
宁远,我想过不喜欢你,很认真的想过,所以我来了山巅,费尽心思,斩了对你的万千情丝。
可它长了一茬又一茬。
我斩不完啊。
我想过登天离去。
可我不想登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