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大战中,杀红了眼,全然不顾性命,冲入敌阵身死后。
这份精气神,就这么被传承了下来。
后续为了大义,为了朋友,为了家乡的浩然天下,北俱芦洲,纷纷赴死的剑修,越来越多。
而不知多少年前开始,北俱芦洲境内,山上就流传开了一句话。
不到长城非好汉。
后续又衍生出诸多传统,例如最让别洲修士心神往之的……
一洲大地皆起剑。
河畔边,宁远拢着袖口,谈及此事,少有的振奋莫名,与身旁女子解释道:“每一位去过剑气长城,没有返乡,又战死在城头的剑修,无论其生平事迹如何,哪怕是作恶多端,死后也有此等殊荣。”
“不管战死剑修的境界高低,就算只是个未到地仙的中五境,只要死在了妖族手里,消息一经传到家乡,北俱芦洲这边,都会起剑。”
姜芸眉毛一挑。
她好奇道:“怎么个起剑?”
宁远往细了说,缓缓道:“顾名思义,就是起剑,不过这些遥祭同道的起剑,空前盛大,几乎所有北俱芦洲的山上剑修,都会出手。”
“有本命飞剑的,就祭本命飞剑,没有的,那就祭佩剑,比过年还热闹,甚至某些屁大点的孩子,也会跟着家中长辈,手拿枯枝作剑,送行战死剑仙。”
说到这,宁远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惜从今往后,什么一洲大地皆起剑的传统,估计就没了。”
因为自从当年蛮荒事变过后,剑气长城就再无战事,九成九的外乡剑修,也早就返回家乡。
姜芸听了这话,顿时皱了皱眉。
“可惜?”
宁远瞬间反应过来,哑然失笑,摇头道:“是我说错话了,北俱芦洲没有祭剑,不仅不可惜,反而是好事。”
没有劳什子的一洲起剑,自然就不会有人死。
姜芸突然又说道:“虽说如此,可几年之后,北俱芦洲的这个传统,大概又要重新捡起来了。”
宁远嗯了一声。
确实如此。
一万年来,北俱芦洲剑修,就连不是家乡的剑气长城,远隔千万里,都要背剑南下,前去参战。
又何况是以后的镇妖关。
并且北俱芦洲,距离宁远的北海镇妖关,还最近,自家浩然天下都出了问题,来了一大帮妖族,又岂会冷眼旁观?
临近披麻宗山脚。
宁远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山门匾额,轻声道:“等我从中土返回,处理完宝瓶洲那边的事儿后,说不定就要再来一趟北俱芦洲,游历一番。”
不止是游历。
还有别的要事,比如找两位姑娘,太平山黄庭,与出身藕花福地的隋右边,算算时间,两人来到北俱芦洲,也有好些日子,不知道此时此刻,身在何方。
趴地峰要去,那位火龙真人,与玄都观老观主关系莫逆,值得结交,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找李二一家。
阮秀与李柳,数万年的水火纠葛,该断断了。
原先来自神诰宗的贺小凉,之前在山水邸报上看过,听说扎根在了北俱芦洲以北一带,开枝散叶,创建了山门。
也可以去聊聊,喝杯茶水。
当年拜访大玄都观,临走之前,老观主还对他叮嘱过一事,据说北俱芦洲的一处秘境,藏有他师弟黄柑的部分魂魄。
总之,眼前的北俱芦洲,对宁远来说,肯定是要好好走一走的。
不过不是现在,今天拜访完披麻宗,耽搁一两个时辰过后,就会再度返回渡船,火速去往中土。
姜芸脚步微动,离着男人近了些,笑眯起眼,嗓音糯糯,试探性问道:“宁大剑仙,带我一起不?”
宁远笑着反问,“那个时候,你的倒悬山,应该也搬到这边了吧?不做生意了?不想赚他个三千万了?”
姜芸翻了个白眼。
老娘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只是想与你走趟江湖啊。
到了披麻宗山门,两人跟大多数来此的修士一样,行至门房处,姜芸快步上前,就要给人递交通关文牒。
宁远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果断扯住她的袖子,将她给拉了回来,而后宁远低下头,从方寸物中一番摸索,最终取出一份材质泛黄的小册子。
交给披麻宗的门房修士,拉着姜芸站在一旁,耐心等侯。
宁远其实是有通关文牒的。
每一位剑气长城的本土人士,也都有,最初是上任隐官萧??颁发,这么多年来,宁远一直随身携带。
不过一直吃灰,没用过。
不管是东宝瓶洲,还是去过的桐叶洲,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仙家宗门,或是王朝国都,认得出剑气长城的钤印。
拿出来也只会被人驳回,碰一鼻子灰,所以不如不拿,但是此前他稍稍思索,觉得此刻身在北俱芦洲,就可以拿出来了。
应该认得出。
因为宁远知晓一件事,那就是曾经的剑气长城,有个规矩,凡是外乡剑修,驻守城头超过十年,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