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会是七成。
宋园长呼一口气,大喜过望,这件事做成,往后他在祖师堂那边,说话的分量,可都重了不少。
一对师兄师妹,将剑宗几人一路送出几里开外,方才停步,再度目送远去后,方才返回山门。
阮邛回身看了眼衣带峰,忽然说道:“宁远其实脑子不错,是个会做生意的料。”
衣带峰之事,最早就是宁远所为,其实还不止这些,去往京城之前,那本他亲自撰写的“生意经”,就交到了阮秀手上。
一路对老爹板着脸的秀秀,听闻此言,倒是淡淡哦了一声,眉眼之间,藏着些许笑意。
老爹难得夸一次宁小子。
临近小镇,踏上石拱桥。
毫无征兆,阮邛以心声说道:“秀秀,是爹错了。”
就这么一句。
阮秀瞬间就有些红了眼,三步并作两步,再次挨着老爹,双手搂住他的骼膊,父女依偎着往前走。
阮秀摇摇头,轻声道:“爹,你没错。”
阮邛有些纳闷,挠了挠头。
“那是谁错了?”
秀秀喃喃道:“是我错了,当年就不该离家出走,不该弃老爹而去,是女儿不孝在先的。”
汉子咧开嘴角,“可你带回来的这个臭小子,我挺满意的,无论是境界修为,还是品行心性,都算是万里挑一。”
“爹,你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也一样?”
“老爹说话真温柔,这辈子没见过几回,小时候我多吃几块糕点,您老就对我凶巴巴的。”
“有吗?”
“有的!”
“噢,想起来了,之所以对你凶巴巴的,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娘还在世。”
“我娘还在,你就要对我很凶?这算哪门子道理?”
“因为我要把温柔都给她,剩下的,馀下那么一点,才能分给你。”
“这话说的,我还是你的亲闺女吗?”
“是啊,怎么不是,可你娘与你不同,你以后会长大成人,会有喜欢的男子,但你娘就只有我了。”
……
走过石拱桥,进入小镇,不用父女俩送,裴钱就熟门熟路的,带上师妹,骑着毛驴,直奔陈氏学塾而去。
念书的钱,早几天阮邛就交了上去。
这座开办不久的学塾,因为小镇孩子不多,所以规模也不大,教书先生只有一位,但是来头不小。
来自南婆娑洲,听说还是出身于亚圣一脉的醇儒陈氏,是个贤人,距离跻身君子,也不远了。
大骊对此颇为重视,本来是想要请他去披云山那座林鹿书院担任夫子先生的,只是终究无果,人家就是不愿意去。
眼见两个小姑娘走远,父女俩也收回视线,这次没有双脚赶路,各自捏了一记术法,缩地脉至杨家药铺。
阮邛来过多次,算熟客了,所以也没有被药铺两个打杂的弟子阻拦,瞥了一眼后,低头继续洒扫铺子。
两人走入后院。
杨老头坐在檐下,见了来人,指了指对面,父女俩便接连落座。
杨老头看向阮邛,开门见山道:“答应你的事,已经做成,以后你闺女的因果,都全数转到了他的名下。”
阮邛微微点头。
阮秀默不作声,但是脸色不太好看。
老人又看向她,缓缓道:“你的那半份神格,也不再属于你,你身上残馀的神性,等到大婚过后,也会成为宁远的五行本命物之一。”
“这副皮囊,好好留着,没有下一世了,真正做了人,那就好好活着,对你,我不会再操心什么。”
阮秀不解问道:“当年为什么要选我?而不是李柳?”
杨老头反问道:“你觉得你跟李柳,谁的人性更少?谁的神性又更多?”
阮秀皱眉苦思。
老人自问自答,“更象人的,当然是你,最像神的,自然是她,别忘了,你俩当年虽然同为至高,可说到底,掌管光阴长河的,是她。”
“所以李柳生而知之,哪怕我穷尽手段,将她一次次送去投胎转世,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她始终是她,万年前的水神,与万年后的李柳,除了道力有高低之外,近乎一模一样。”
杨老头笑了笑,“说难听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而你阮秀不同,你不是生而知之,每一世,皆是崭新一世,哪怕修行极快,可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大道亲火罢了。”
“你可以诞生人性,李柳却很难,我这么一说,可以理解了?”
阮秀默然片刻,随后好似想通了某个关键症结,问道:“老神君,所以你还是不希望我与她再翻旧帐?”
水火之争,没有比这四个字,更加合情合理的大道之争了。
一场隐藏极深,跨越万年的水火相争,是宁远这个特殊存在,接下阮秀的所有因果,代替“火神”,去与李柳争。
而宁远又是阮秀的道侣,那么无论怎么看,一个男子,为妻子赴汤蹈火,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当初老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