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根本,最后在试图打破十三境瓶颈之时,被自身心魔牵引天外天的化外天魔。
也就是山上常说的“走火入魔”。
然后邢楼就这么死了。
被当时已经身为二掌教的道老二,一剑斩杀,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说杀就杀了。
好友刘长洲,亦是同理。
只剩下的那位剑仙宝鳞,数千年来,每次闭关练剑,出关之后,就会走一趟白玉京,问剑余斗。
次次落败,有几次还被余斗打得跌境,但是因为没有冒犯规矩,从未身死。
这位女子剑仙,也是青冥天下,公认的最为“头铁”之人,自从道侣死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出关问剑,落败跌境,然后继续闭关,破境之后,再度问剑,如此循环往复。
陆沉忽然说道:“师兄,听说前不久,那位宝鳞剑仙,再次破境出关,不过这一回,这位姐姐,貌似没有直接来找你问剑。”
道老二嗯了一声,“然后?”
陆沉叹了口气,“宝鳞剑仙,先是被岁除宫邀请,离开之后,又去了大玄都观。”
余斗冷笑道:“随意,她找谁都没用,别说玄都观和岁除宫,就算联手一座天下,除白玉京之外的所有道宫,又能如何?”
“谁来谁死。”
陆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提醒道:“这位宝鳞剑仙,最近游荡在并州附近,那里距离浩然天下……可不算远。”
闻言,道老二一愣。
陆沉补充道:“大概是被岁除宫吴霜降撺掇,想要飞升去往浩然那边,找上我那位宁道友。”
沉默许久。
余斗点点头,自顾自说道:“好几千年过去,总算长了点脑子。”
“随便吧,她只要有本事,请得动人,来多少都无妨,我余斗坐镇白玉京,接剑便是。”
“生死自负。”
道老二转移话头,斜瞥向他,“师弟不是要去送养剑葫吗?为何在我这边逗留许久?”
“难不成真是良心发现,要替我坐镇天外天了?”
陆沉咂了咂嘴,摇头道:“时机未到。”
“还在等一个结果。”
岂料余斗一脸笃定,看向自己师弟,直截了当道:“齐静春的大道,这小子不会接的。”
陆沉不解,“这是为何?”
非是他陆沉不够聪明,而是在他看来,宁远接受这份造化传承,无论怎么看,都是天经地义。
外人说不了什么。
而坦然接受之后,哪怕被两枚本命物,潜移默化的改了性子,成了儒家门生,也不影响他宁远的练剑修行。
该是剑仙,还是剑仙。
一朝证道,飞升唾手可得,最关键之处,在于宁远早已炼化山水印,不会有隔阂一说。
对于修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齐静春的大道,上限有多高?
四个字,三教合一。
虽然不是其本人,只是一对山水印,可里面的那些浩然之气,堂堂正正,承载之物,就是齐静春的万般学问之根本。
可以这么说,宁远只要重新将其纳入气府,将来成为读书人,不一定就能做到三教合一,但大道的宽广和上限,至少是十五境。
道老二笑了笑,神色莫名。
余斗说道:“因为他是早年的我。”
“以后会不会变成现在的我,不清楚,但此刻的他,绝对不会如此做,
师弟之前不也说过,独行者,生来寂寞。”
陆沉若有所思。
道老二说完,取出三壶酒水,随手递给陆沉,“师弟,之后去了浩然天下,帮忙将此物交给他。”
也没说个具体原因。
陆沉则是问道:“总计两人,为何却是三壶?”
余斗摇摇头,“送就行了,反正另外一壶,不是给你的。”
……
浩然天下。
日月悬空。
书简湖地界,三千里方圆,亮如白昼。
当然,本就是白昼。
各地湖面,陆续皆有冤死水鬼浮出,如鱼透气,沐浴在莹澈光芒之下,身形消散,解脱而去。
陈淳安一出手,就直接封禁了此地,偌大一座书简湖,光阴凝滞,上五境之下,愣在原地,陷入“空想”。
哪怕是宫柳岛渡口这边,包括宁姚在内的诸多剑仙,也有些行动困难,原先围困宫柳岛的十把本命飞剑,陆续回到各自主人体内。
宁远却不在此列。
恍惚时刻,一缕微风拂过。
身旁出现了一位读书人。
宁远没有转头,并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有些不太客气。
“齐先生,你总是这么阴魂不散。”
读书人自然就是齐静春。
双鬓霜白的儒士,不觉得如何,点了点头后,竟是侧过身,朝着一位晚辈剑修,作揖行礼。
“齐静春见过宁剑仙,多谢剑仙手下留情,对我那小师弟网开一面。”
宁远摇摇头,“先生就算不说,不去做那些环环相扣的诸多算计,我也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