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地趴着，偶尔动一动耳朵。
这就够了。
云初抱着归辞，在仙云城外的阴影里站着。
城门就在五十米开外。
夜已经深了，进出的人稀稀落落，偶尔有一两个玩家匆匆走过，更多是npc守卫笔直的身影。
城门楼上挂着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洒下来，把城门洞照得通亮。
通亮。
云初盯着那片光，手心全是汗。
“再等等。”她小声说，也不知道是在跟怀里的小兽解释，还是在给自己打气，“再等一会儿，就没人了。”
归辞窝在她怀里，抬眼看她。
从他们出森林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这期间出城的人有三拨，进城的有两拨，每次有人影出现，云初就往后缩一缩，等人走远了才敢探出头来。
现在城门洞口已经整整五分钟没人经过了。
她还站着不动。
归辞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看着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城门，像是盯着什么洪水猛兽。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女的……不会是在害怕吧？
害怕进城？害怕那些npc和玩家？
归辞的职业素养让他第一时间开始分析：三十六级，全服第一个筑基，丹符阵器四项全能，这种配置放在任何游戏里都是妥妥的大佬级玩家。大佬玩家会怕进城？
但云初的表现又实在不像装的。
她的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连呼吸都在发颤，真实到抱着他的手劲时松时紧，真实到她的眼神在看见远处有人影晃动时会下意识地回避。
归辞皱了皱眉。
她不是谨慎。她是真的……怕人。
很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归辞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觉得不耐烦。
换作平时，遇到这种磨磨唧唧的队友，他早就甩手走人了。
但此刻窝在这个女人怀里，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快的心跳，他居然——
他居然有点想帮她。
归辞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
他一定是伤还没好，脑子不清醒。
又过了一会儿，城门方向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灯笼还亮着，守卫还站着，但再也没有玩家进出了。
“现在……应该可以了吧？”云初小声说，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归辞看了她一眼，轻轻“呜”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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