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声音轻柔：“云初妹妹好。”
最后，宋蓉指着那穿绯红褙子的姑娘，顿了顿，笑道：“这是傅明珠，傅侍郎家的嫡女。她母亲跟我母亲是手帕交，所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傅明珠抬起眼，打量了云初一番。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是在估量什么。
片刻后，她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道：“你就是那个从外头来的表姑娘？听说你给宋家各房都送了厚礼，倒是个有心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人，可那语气、那神态，却让人觉出几分别样的意味。
柳沅和周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宋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正要开口，却听云初淡淡道：“傅姑娘谬赞了。些许薄礼，不过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当不得‘厚’字。”
傅明珠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不卑不亢。
她又打量了云初一眼，忽然笑了：“倒是个会说话的。行了，往后一处读书，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便是。”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柳沅和周萱也告辞离去。
等她们走远，宋蓉才松了口气，拉着云初的手道：“你别往心里去，明珠她就是这性子，嘴硬心软，其实人挺好的。”
云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这位傅明珠，出身高、家世好，在这群姑娘里想必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如今忽然来了个外人，还送了一圈礼，闹出不小的动静，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这种心思，云初见得多了。
不算什么大事。
两人往回走，穿过月亮门时，正好遇见宋莲从另一条小路过来。
她依旧垂着眼，脚步匆匆，仿佛没看见她们。
宋蓉叫住她：“莲姐姐，你怎么走得这样急？一道回去啊。”
宋莲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道：“我还有事，你们先走。”
说完，便加快脚步，消失在月亮门后。
宋蓉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莲姐姐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总是躲着人。”
云初没有接话。
她想起方才在学堂里，宋莲坐在自己旁边，一整堂课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那种刻意的不在意，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在意。
不过，她也不急。
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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