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盘边缘的刹那——
嗤!嗤!嗤!
三声细微到几乎被楼下喧闹完全淹没的破空锐响,自窗户方向瞬息而至!
并非袭向她,而是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她刚刚放下的那个临窗木桌的边角!
力道不大,却足以震得木桌微微一颤。
三枚小指粗细、打磨光滑的檀木短钉,在木桌上排成一个细微的锐角,钉尾平整,显然被瞬间削断或用特殊手法打入。
一枚钉尖,正好指向那个递盘子的“伙计”。
而另一枚的尖端,则稳稳指向隔壁客房!
那伙计递盘的手猛地一僵,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显然认出了这手法的来历!
身体下意识地想退,却仿佛被那无形的木钉钉住了脚踝,只敢微微偏头,看向窗户方向,喉咙滚动了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对面更高的屋檐阴影里,一个清瘦的影子抱臂斜倚着檐兽。
暗绿色的衣袍几乎融于黑暗,只有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远处微弱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遥遥对着云初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动作极快,却带着一种近乎耀眼的挑衅和“看到了吧”的了然。
正是日间出手相助、又惊鸿一瞥消失的绿衣少年!
那“伙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再不敢多言,手一松,任由木盘跌落——云初手腕微动,稳稳接住,并未让其中物件发出任何声响。
他则如同见鬼一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缩回了阴影里,踉跄着朝楼下奔去。
隔壁,那试图窥探的气息也骤然消失,显然是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凌厉的警告。
室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那三枚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木钉,静静地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