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色,钞票上的伟人肖像还是那位,但背面的年份不是2015。
2033年】
2033年?
背景还是万里长城,但年份确确实实超了近二十年。
苏曜不知道钞票需要花费多久才会腐蚀到手里这张的程度。
只望着柜台内,在藤蔓的覆盖下不只是点钞机,还能从缝隙里见到别的。
饮水机。
茶杯。
文件袋。
里间开着的门。
再换地方。
超市。
发霉的食物,被年代腐蚀发白的塑料包装袋。
柜台里的零钱还在,收银电脑无法开机,大概不只是没有电的缘故,机器本身也应该坏掉了。
走出这片也许是不允许车进入的某种步行街的地带,苏曜见到了车。被藤蔓缠绕着的车,还有地面。
柏油路四处裂开,从更深的低下溢出粗壮密密麻麻的藤蔓,像是要吞噬天地般疯狂生长。
包裹了一栋又一栋高楼大厦。
苏曜走了很久,仍然没见到任何一人。鸟兽,狗,尸体,什么都没有。
仿佛世界除了苏曜和藤蔓树木以外没有任何别的。
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世界末日,如果是末日···超市里的东西不该还放的那么整齐。柜台上的东西也不可能营造出一种刚才还在泡茶追剧,下一秒便凭空消失。
不知道是走了多久。
苏曜感觉有些累了,想摘张叶子掉在嘴里。可想起那鲜血的腥味又作罢。
打算的是往看起来够高的一栋建筑物去,到最上面用最大化的视线是观察这。
电梯当然是用不了的。
“···”
按精神上来说,苏曜不认为自己爬这么高的楼能一口气上去还不大口喘气。
但事实就是如此。
刚才说的累,也只是因为苏曜精神上有些烦躁,不想再走。
而实际上这具身体···该说是身体,还是说或许是梦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体力损耗呢?
没任何负担,就平静的跨越到最高处。麻烦的事情只有要用在超市拿的小刀划开一些。难免衣服和脸上被血弄的很脏。
心情也难以言喻。
当迈步到最后一段楼梯,苏曜也顾不上身上的血腥味,爬上去。
“——”
推开门。
说不出话。
见到那副光景苏曜想起在昨天还和优夜说过的巴比伦塔。
是应当离这里挺远的地方,有巨大的藤蔓。从底部开始,可能覆盖了方圆几十里地。
不知道是说周围的藤蔓都依附于它为主体,还是其它的藤蔓全都往它的方向汇集合力组成巨大的藤蔓。
总之,就是那样向上努力生长。
直耸入铅灰色的云层,苏曜不知道它到底长到多高,有没有穿过大气层。
藤蔓。
苏曜是见过的,是和优夜那回成了完美体是一回事的东西。
噩梦?
还是说别的。
——
苏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意识模湖了,又在什么时候忽然重新清醒。
嗅到了很浓郁的酒味。啤酒。
躺在不算软的床上。
“咯吱——”
只消动一下就会在沉默中发出拉锯子般的声响。
身上的衣服在,怀里抱着的躯体也穿着衣服。
她睡的蛮深的。酒气也很重。
为什么?
这间屋子随着苏曜意识清醒也能顺当回想起,是乔倾住的地方。
尝试用不惊动她的很轻地动作爬起来,再给她盖好被子。
床上除了酒味以外没有其他异常的气味,内衣完好。
走出房间,苏曜见到了堆满桌子的啤酒空罐,还有两罐没开。
“···”
走出来才察觉头疼,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啪嗒。”
裤兜里揣着香烟,苏曜摸出一只点燃。
手机也健在。
看了下时间,2015年没问题,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有夏弦月发的几条未读消息。
“···学长。”
正当苏曜想给优夜打个电话过去,乔倾幽幽的从房间内出来了。她比苏曜还晃动的厉害。
“···”
苏曜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都和茉莉说到那种程度,现在又莫名奇怪的在这房间。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好像还在酒醉中,摇摇晃晃的过来一屁股坐在苏曜边上,又顺势倒在苏曜的腿上。
“学长还记得以前吗?”
“嗯?”
“还没有···捅破关系的时候,当好朋友的时候,我约了学长出来···”
“唔···还以为,那时候学长会顺势向我表白。”
“呜···哇。”
吐了,就吐在苏曜裤子上。
“不要紧?”
“没···”
她虚幻的摆摆手,眼睛都合上了。还在喃喃自语。
“谁知道,学长呜呜,说约会计划就是带着···我。”
“去垃圾桶捡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