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脱下,铺在了桌子上,将腰间的金饰取了下来,放在锦衣之上。
这金饰看起来至少十两,比他承诺的一百两银子都要值钱。
“我信张兄,这是十两!”
有人拿出十两,放在了金饰旁边。
这下,其他想要众筹的人,也纷纷跟上。
田文镜气得嘴歪眼斜:“有病!纯属有病!气死爹了。”
二楼雅间。
“扑哧!这白痴!”
赵宁忍不住一笑,没想到这田文镜一番说辞,反而激得这些人捐钱了。
芈星璃笑道:“学宫乃是人心所向,稷下衰落之后,百家学子就跟失了魂儿一样,思想不能碰撞,各家的进展都慢了很多。莫说他们,我都想捐钱。赵兄,你给在下透个底,黎王室还缺多少钱?”
赵宁神情微肃,澹澹道:“多谢女公子好意,我们黎王室不缺钱!”
“好吧!”
芈星璃摊了摊手,其实她说的都是实话,如果学宫真的缺钱,她愿意倾家荡产捐钱。
当然,前提是学宫在楚国。
黎国就算了吧。
倒是这个“赵凌”,她来黎国的时候,特意了解了一下赵氏宗室有名的人物,并没有这个人。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不仅和嬴无忌走得那么近,而且还能跟众夫子一起进偏殿。
这就有些离奇了。
芈星璃甚至怀疑他是太子假扮的,但太子没道理假扮这么一个人,而且以她丰富的鉴伪经验,看不出任何易容变幻的痕迹。
黎国宗室,真是卧虎藏龙啊!
嬴无忌撇了撇嘴:“女公子真是不地道,这些天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居然还天天想着套我们的话!”
“嬴兄这就说笑了!”
芈星璃抿嘴一笑:“如今这天下法家学子,谁人不想亲手缔造一场变法?只是各国深陷泥潭,实难找到突破之机会。今日黎王陛下雷厉风行,让吾等心驰神往,自然是想见识一下黎王陛下的手段,实在心痒难耐啊!
变法之时若真遇到了困难,大可以知会一声,星璃定当尽力相助!”
“那就多谢了!”
嬴无忌笑了笑,一开始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芈星璃要凑上来,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倒也明白了一点。
这个小妞,是真的想要变法。
想疯了的那种。
只可惜,她是真的帮不上忙。
楚国与魏韩两地接壤,若到时候兵演威慑,效果肯定很好。
只可惜,楚国国力很强,不像乾国那种刚打过一场伤筋动骨的大仗。
若真让他们过来演,说不定演着演着就成真的了,虽说受影响的主要是魏韩,但谁能保证魏韩不会立刻扯着赵氏下水?
芈星璃还是心痒难搔:“嬴兄,赵兄,偏殿里说的话,真就不能透露了么?我可以立誓,绝对不朝外面说,你们赵家的血誓,我们芈家也有一个类似的。”
嬴无忌:“……”
赵宁:“……”
这人是真好学啊!
芈星璃抿了抿嘴:“你们不说,那我就猜了!乾王所图……在北?”
听到这话,嬴无忌和赵宁皆是童孔一缩。
这个小妞,有点东西啊!
芈星璃抿嘴一笑:“看来我猜得没错,两位可以放心,此次乃是以后楚国变法的范例,我没有在其中使坏的理由。只是我在想,若真所图在北,王室的财政缺口就不止一座学宫了,而且魏韩那边……”
赵宁神情微冷:“女公子,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么?”
“这,这……”
芈星璃有些遗憾,歉然道:“抱歉!求学甚渴,无意冒犯,还请赵兄见谅!”
“还是换个话题聊吧,喝茶!”
嬴无忌倒了两杯清茶,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女公子,今天怎么没有看到项鼎?以前他可都是跟你身边的!”
“他啊!”
芈星璃有些无奈:“前几日我们去城郊狩猎时,遇到了一对燕国来求学的姐妹,这傻大个相中人家妹妹了!”
嬴无忌不由赞叹:“年轻人情窦初开,项兄前几日还能陪在女公子身旁,倒也是尽职了!”
“尽职?算了吧!”
芈星璃揉了揉太阳穴:“若不是那对姐妹在绛城故人颇多,忙于拜访,腾不出时间,恐怕我都见不到他人影了。这不昨晚人姑娘刚说有空,他就飞似的迎上去了,一整晚都没回来。”
正在这时。
“冬!”
“冬!”
“冬!”
敲门声响起。
嬴无忌问道:“谁?”
“嬴兄,是我!”
门外响起项鼎的声音。
嬴无忌起身打开门,感觉项鼎稍显黝黑的皮肤都白了一些。
可看了看,还是那么黑,好像是因为表情变好看了。
以前总是黑着脸,一副莫得感情的高手模样。
现在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面部肌肉松弛了许多,看起来颇为和善。
这是……
嬴无忌微微侧目,见到两个长相姣好的女子,正是燕地女子的长相。
“这两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