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我从来没怪过你。”
“可我怪我自己!”
沈知意哭喊着,把脸埋得更深,“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横穿马路,如果我没有得那个病,如果我早点发现你的诊断书……”“没有如果。”
傅时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知意,人生不是画画,不能擦掉重画。”
他终于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动作生涩而笨拙,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
他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
“还记得你十五岁生日吗?”
傅时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你说要在院子里种满铃兰,等开花的时候就嫁给我。”
沈知意的哭声顿了顿。
她当然记得。
那天阳光很好,他额角的伤刚拆了线,还贴着块纱布。
她拿着刚画好的结婚请柬,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他们的名字,背景是一片盛开的铃兰。
“我说等你伤好了就去买花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可后来你就转学了,再后来……”再后来,母亲就去世了,她就病了,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后来我去买了铃兰种子。”
傅时砚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