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他,所以才死死地压抑心里那道难解的情绪吧。
什么时候,能释放她的内心呢?
让她对自己,产生女人对男人那样,充满欲恋、无法割舍、愿意奉献一切,什么都可以给予的爱呢?
无论如何,羽弦稚生都会坚持下去。
他不是为此而活着,可为此而活着的他,才是他。
诸位,爱这种东西,不是戏里的人,谁又会真正明白呢?
“稚生,奶茶给我留一口。”正在看月亮的宫本雪子,回过神说。
“啊,已经喝完了。”羽弦稚生说。
宫本雪子吸了两口,什么都没吸上来,她揭开奶茶的塑料盖,把底下没吸上来的果肉,都喂到了他的嘴里。
回到家里。
洗过澡的宫本雪子,披着湿发,去到院子里,把中午吃剩的煎饺带给了山雀,山雀叼着煎饺,朝着森林的方向飞走了。
天空是透明的黑,鸟的翅膀对比强烈,大地空旷。
快下雪了。
......
十二月五号,收拾行李,返回东京的前一天。
雪子生病了。
于是返回东京,往后推迟了两天。
羽弦稚生退掉了机票,尽心尽责地在床边,照顾着宫本雪子。
“耽误你了,抱歉。”她呆呆地说,望着天花板,脸庞憔悴而美丽。
“工作不会有你万分之一重要,不要说这种话了。”羽弦稚生说,坐在床边,外面。
夕阳正下坠,天空下起了暮雨。
地面上铺着羽弦稚生的席铺和被子,两人一起睡在她的房间里。
宫本雪子担心将感冒传染给他,但无论怎么撵,都撵不走他。
端来热水,给雪子擦了擦脸,从她的胳肢窝下拿出温度计,又回到了三十九度,已经吃过药了,温度却怎么都下不去。
看来不只是感冒,还伴随着发烧。
应该是病毒性的感染,这段时间,镇子上生病的人不在少数。
羽弦稚生说了一声‘我去找医生’,便起身。
刚从椅子上起来,雪子就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身子很冷似的缩在被窝里,声音柔弱:“不要走,你看着我,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如果自己的视线能让她好起来,哪怕看一万年,羽弦稚生也愿意。
“我很快就会回来。”羽弦稚生说。
离开了他的手,雪子变得昏昏沉沉,没有回应。
听到门关上的声响后,她的眼角倏然无声地流下一行眼泪,那清澈的泪滴往下滑,把唇上的红痕冲澹出了一条痕迹。
她费力地翻身,从枕头下取出了口红,这口红是在杂货店里买的,听说是来自美国的米切尔牌的硬质口红,这个是城里的舅舅带给两姐妹的,两姐妹不用口红,羽弦稚生以原价买下来,送给了宫本雪子。
宫本雪子有不少口红,每个都比这个贵,但最近她很喜欢用这个口红,每天早上都把嘴唇涂得红彤彤的。
她涂好了口红,小心收起放好,缓缓躺在床上。
一个小时后,羽弦稚生带着一位乡村医生到家。
“可能是肺炎。”乡村医生说,“但不用太担心。”
说完,给雪子打了一针。
羽弦稚生紧紧盯着他的手,捏住了宫本雪子的肩膀,接着,他看着那针管刺破雪子素白的肌肤,药液缓缓注入到她的身体里。
晚上,宫本雪子满脸通红,大汗淋漓,说肚子饿了。
羽弦稚生给她熬了小米粥,又煮了三个鸡蛋,宫本雪子唏哩呼噜地都吃光了,躺在床上打了个饱嗝。
一看温度计,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
第二天,雪子的病彻底痊愈。
阳光温暖,照在她的脸颊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羽弦稚生的手里,正捧一本初级的医学书在读。
“你在干什么呀,稚生。”她柔柔地问。
“我在学医。”羽弦稚生说。
若不是雪子这次的生病,他一辈子也不会对医学感兴趣。
宫本雪子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羽弦稚生眯起眼睛享受着她的抚摸。
在对雪子的爱上,他是个小气鬼,是个没出息的笨蛋,雪子感冒了,可以找医生来瞧,以后她的隐私处出问题了,难道也要找医生来看么?
他抱着这样的目的,准备将医术变成自己的技能之一。
“无论你缺什么,我都会给你。”他说。
......
十二月八号,天气晴冷。
阳光的质感是玻璃,无法御寒。
穿上雪子亲手织好的毛衣,羽弦稚生拎起行李箱,花鸟风月搂住了他的胳膊。
要回东京,试戏了。
宫本雪子开着日产240sx送他们去新潟机场。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
注视着两个人朝着机场里走去,她微笑着挥手。
回到家里,田空葵坐在檐下,抱着玩偶等她。
宫本雪子在她的身边坐下。
“我不信神明,可请神明保佑。”
“我想跟那孩子,一起看初雪。”
“所以,等他回来,在下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