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边咳嗽,一边气喘吁吁,两人开始向附近的岸边游去,在雨水侵蚀的河流中挣扎着游着。
周东雨,张若匀和药剂师在水底静静地等候,他们轮流从前座椅下拿出呼吸机吸氧。
张若匀转向潘越名,却发现潘越名腹部附近的水浸透着血,他的眼睛已没了生机,张若匀摸了一下脉搏……他转向洛辰,他的眼睛也没了生机……
两人都在迷失域。
岸上,陈昆把“叔叔”翻了过来。他们躺在那儿,筋疲力尽。
“叔叔”:“对不起。”
陈昆望着河面上的雨水,表情中有着释然解脱与欣喜:“我知道父亲的意思了,他希望我做我自己,而不是为他活着。”
激流汹涌的海浪,夜晚。
海浪把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冲到沙地上,当警卫把他翻过身来仰躺在地的时候,借着月光,观众们认出了他是洛辰——年老,疲倦,像是历经了风霜……
“是电影开头!”
“一个轮回啊!”
“太有意思了。”
“终于看懂了!”
周俊鹏一边微摇着头,一边看着大银幕,这部电影的结构简直太精妙了,就像一件艺术品,让人惊叹着迷。
洛辰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年老的潘越名眯眼注视着他。
潘越名拿着陀螺把玩着,半晌,在桌面上转了起来。
陀螺完美地转着圈圈,好像它永远也不会失去平衡停下来,洛辰看着这个陀螺,着了魔一样的看着,眼神迷茫中逐渐开始坚定,然后望向了潘越名,以及桌子上的手枪。
“要热毛巾吗,先生?”
洛辰的眼睛突然睁开,在飞机上。
他恍忽的点着头取了块毛巾,看到了对面笑着看他的周东雨、张若匀,以及同样有些迷茫的潘越名。
恍如隔世!
周俊鹏也像是配主人公做了一场久远的梦,此时才如梦方醒。
“好家伙,原来现实是在飞机上啊,我都忘了,还以为……”
身旁郑伟的吐槽也让周俊鹏发出了会心的笑容,像是一场美梦醒来后的安逸与怅然若失。
“飞机大约20分钟之后在港岛降落,诸位需要入境申请表吗?”
洛辰点点头,拿了一张表格,他巡视了一遍机舱,然后看向了潘越名,一脸严肃。
潘越名接住了洛辰的眼神:“放心,仪器就在星加坡,我这就打电话。”
……
洛辰走进了家门,拖着行李,走向桌子,同时望着窗外的风景。
一个小孩的叫喊让他抬起头来,是自己的女儿,站在爷爷奶奶的身边惊喜的看着父亲的归来。
在与父母和女儿打完了招呼,一家人团聚到夜里后,洛辰孤身一人回到了卧室。
他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他的陀螺——妻子的图腾——把它放到桌子上,让它旋转起来。
然后他像着了魔一般盯着桌子上的陀螺,陀螺依旧在旋转——
然后黑幕落下!
随后,惊呼与嘈杂的讨论声响彻整个影厅。
“什么鬼?!”
周俊鹏如同做了一场美梦一般的慵懒瞬间褪去。
旁边的郑伟忽然喊出了声:“意念!植念!”
周俊鹏瞬间想起了在电影开篇与结尾中,在迷失域里面,耄耋老人一般的潘越名拿起在洛辰身上搜到的陀螺,在桌子上转动的画面。
陀螺转动不倒——世界不是真实的。
洛辰在迷失域中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妻子植入了相同的意念。
而这回,轮到了洛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