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三千年来从未熄灭的怨恨与……某种更复杂的、连声音的主人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情绪。
院子的另一侧,空间同样被撕裂,走出一个身披残破黑甲的身影。
仓。
不,不只是仓。玄傲的瞳孔,那双正在逐渐恢复妖王特质的瞳孔,捕捉到了细节:
那黑甲上密布的不是战斗的痕迹,是……时间的咬噬。是三千年的遗忘,三千年的流浪,三千年在“逃跑”与“面对”之间的反复撕裂。
甲片之间的缝隙中渗出的不是血,是某种更粘稠的、闪烁着暗红光芒的……记忆。
是正在恢复记忆的仓。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那种在树前徘徊时的空洞已经消散,却燃烧着更危险的东西。
那是认出了仇敌的狂怒,是三千年前那个尚未学会逃跑的魔王,在时空某处与三千年后这个学会了一切的魔王,完成的某种……危险的重叠。
“妖王,”仓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熔岩,带着毁灭一切的温度,却又在出口的瞬间被强行冷却成锋利的黑曜石,“你欠我的,该还了。”
妖王玄傲的靴底悬停了。
那悬停极其短暂,短暂到几乎无法被感知,却被土狗玄傲敏锐地捕捉,那是犹豫,是计算,是某种……被意外打断的从容。
然后,靴底轻轻落下,不是踩向那行字迹,是转向仓。转向这个在三千年前的某个瞬间,与他共同制造了某个……无法被提及的错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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