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白衣。那个终于完整的存在,愣住了。
“遗忘什么?”
“遗忘你是他的影子,遗忘你是诅咒的化身,遗忘三千年的重量”樱的声音在颤抖,种子在她掌心发出心跳般的脉动,“只记住一件事。”
“你是被选择的。”
她将种子按进心口。
不是吞噬,是献祭。她将三千年的记忆、善恶的纠缠、执念与放下的轮回,全部
喂给了那只正在诞生的蝶。
“不——!”九婴扑来,九颗蛇首撕开空间,“那是我的——!”
“不是你的。”
声音从樱的身后传来。
冷月,不,现在应该称他为“月”了,站在那里。白衣的温润与冷月的锐利在他身上达成奇异的平衡,心口的并蒂莲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展翅的
透明蓝蝶。
“是我的。”他说,伸手握住九婴的咽喉,“三千年前,白衣封印你,是因为杀你会让虚无降临。”
“但他忘了”月低头,看着在自己掌心挣扎的九婴,嘴角浮现出与白衣如出一辙的、却带着冷月式锐利的微笑,“虚无从来不需要宿主。”
“它只需要”
“被选择不被降临。”
蓝蝶振翅。
九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心口的九颗石化蛇首开始崩解,不是被消灭,是被转化。每一颗蛇首都化作一只小小的蓝蝶,带着三千年的饥饿与疲惫,飞向
樱掌心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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