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在忘川的磷光里。
她抬眼,看见“自己”站在彼岸——不,是披着她的皮、戴着她的五官,却唯独没有瞳孔的“赝品”。
赝品的指尖滴落黑水,每一滴都在地面蚀出新的沙漏,沙漏里困着她尚未诞生的未来。
“你以为钥匙能终结轮回?”赝品轻笑,声音像锈铁刮过琉璃,“钥匙不过是让你看清——真正的锁,是‘你’。”
它撕开胸膛,露出空荡荡的胸腔,里面悬着一枚完整的青铜钥匙,与樱喉间那半枚遥相呼应。
两枚钥匙同时震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鸣响。
忘川水骤然暴涨,将樱卷入漩涡。
她看见赝品踏水而来,每一步都让水面浮现新的裂痕——那是轮回的罅隙,每一道都通向不同的地狱。
最后一道裂痕里,她望见的似乎是最初的自己,但又让她感到十分的陌生:
白衣少女跪在焦土上,怀里抱着的不是无头尸身,而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少女抬头,与她四目相对,唇形无声地说:
“杀了我,才能杀你。”
樱忽然大笑,笑声震碎所有沙漏。
红线从她喉间喷涌而出,缠住赝品的四肢,将她拖向自己。
两枚钥匙在胸腔相撞,迸出刺目的白光——忘川水开始倒流,倒悬的城重新升起,灯笼里的眼睛再次睁开,却映出同一个画面:
樱与赝品相拥而坠,像两枚交叠的钥匙,终于嵌进幽冥最深处那扇从未被开启的门。
门后传来铁链彻底断裂的声响,这一次,没有轮回,也没有归途。
唯有忘川水面上,浮起一朵纯白彼岸花。花瓣上刻着一行小字:
“第十万零一次,你终于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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