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愿意放我一马,我带你们去拿钱,一百万怎么样?”
“哦?”
老头听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仔细打量起省镜道:
“一开口就是一百万,这么说,你小子挺有财啊,不止这个数吧?”
“只要老先生愿意放我走,万事好商量。”
省镜听得这话,认为“有门”,立即加码道:
“这样,老先生这里有五个人,我一人给一百万。只要我能回到澳门,马上给钱!”
心里,省镜想的却是只要回到澳门,就眼前这么五个人,轻而易举便能摆平。
老头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居高临下看着被四名手下按住的省镜,看得省镜都不敢与其对视,方才意味深长道:
“小子,你想和我耍花样,还嫩了点。”
“五个人,一人一百万。你是不是认为就算我不答应你,他们为了钱,或许也会做掉我,放过你也说不定呢?”
这…
省镜听得一怔,赔笑道:
“老先生,我怎么敢有这个想法,你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你有钱被我知道了,而你现在还是我的对头,哈哈哈!”
老头说着说着大笑起来,似乎十分开心。
“老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省镜心生不好的预感,发问道。
“把他的钱藏在哪里问出来,速度快一点,下面差不多结束了。”
老头不再理会省镜,一摆手,缓步走到山坳边缘,俯视下面不远处浅滩的情形。
咚咚咚啊咔嚓,下一刻,省镜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便感觉自己的光头被人按住,猛的往地上撞。
力度之大,完全是要把自己直接撞死的意思。
随即,手脚扭曲剧痛,被人生生折断。
在这偏僻山坳上,一声声毛骨悚然的惨叫,高昂尖锐,久久不息。
这会儿下方的浅滩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澳门仔完全敌不过城寨、越南帮、崩牙驹三伙援军,短短十分钟不到,死伤过二十号,幸存十几号人也不敢反抗,扔枪跪地求饶。
危机解除,众人都从礁石后面走了出来,汇合在一起。
“托尼,你怎么样啊,阿虎,你开车,马上把托尼送去医院。”
众人之中,托尼最为凄惨,身上中了两枪,一枪直接打破了大腿动脉,又加上海水里面泡了一会儿。
现在,脸色苍白得吓人,由雷耀阳扶着,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昏迷一样。
阿渣看到这种情形,关切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又跳又叫。
“大哥,我没事,那光头人呢,我要亲手宰了他。”
托尼非常倔强,心里一口气没出,挣扎着不肯去医院,左看右看,只想找省镜报仇。
“老大,雷爷,我抓到主谋了。”
这时,小廖的声音传来。
众人听得,无不兴奋看了过去,只见小廖一把枪顶在一个男人后脑勺上,慢慢走了过来。
而那男人,并不是光头省镜,而是马交文。
无疑,小廖并不知道真相,还以为一切都是马交文指使的。
看到马交文,崩牙驹从手下手里抢过一把枪,怒气腾腾走了过去:
崩牙驹顺势出拳,狠狠打在马交文腹部,大骂道:
“你这王八蛋,差点把我们害死,我毙了你。”
“阿驹!”
雷耀阳见得这一幕,将托尼交由阿渣搀扶,出声喝止道。
崩牙驹当然明白雷耀阳是什么意思,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动了好几下,终究没按下去,不忿道:
“耀阳哥,要不是这王八蛋,我们能这么惨嘛,我死了四个兄弟啊!”
雷耀阳缓缓走到崩牙驹身边,正色道:
“我都看到了,不仅你的兄弟死,阿渣、耀庆也有兄弟死。”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要报仇,也应该找省镜,而不是马先生。”
“要杀马先生不难,你现在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行了。可马先生如果死在这儿,我们怎么向整个江湖交代?”
“外面的人不知情,不会觉得我们被人埋伏,泄愤杀人。而是会认为我们埋伏了马先生,为达到某种目的,不顾江湖规矩,烂杀同道,你是开赌场的,背着这样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又有谁敢跟你合作?”
“这…”
崩牙驹并不笨,稍微冷静下来后,马上想明白,雷耀阳所说的情况,还真有可能发生。
毕竟外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啊,马交文死在这里,自己一伙这么多人出动,太像是故意算计他了。
“阿驹,这件事是我错,我承认,如果你放过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马交文被打了一拳,又被枪指着,却是一点不慌沉稳道。
“交代,你怎么交代?我兄弟的命,你赔得起嘛,我草!”
崩牙驹一听就来气,顺势一个枪托,又砸在马交文头上。
不过见得如此,雷耀阳也好,马交文自己也好,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崩牙驹显然是不打算杀人了,至于打人,就任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