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一蘸酒水,便在桌子上点了四个点,继续道:“我同梁兄说,我画上这四个水珠,不就是在写自己的名字吗。梁兄骂我这样哪行,结果,却以此为那琵琶提字。”
南汐道:“这铁索桥也是他的主意吧?”
黑霸颔首:“我这满山里,不是农工乞丐就是被天灾人祸逼的活不下去的人,各个都是穷苦出身,没有梁兄那么好的头脑,这乌巴山哪里能平安这么多年。”
南汐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以黑霸马首是瞻,也是因为此人重义而被感化,那前哨被抓,第一件事便是要撞树自尽,也是不愿意因为自己而使山中兄弟们遭难。
如此义薄云天,世间少有。
“黑大王,如今朝廷下决心剿匪,此地确实不能再待了。”
黑霸拍了拍手中的酒瓶子:“这话,梁兄和我说过,朝廷南北境不太平,我们这些人还能活,可这光景并不能维持几年,这乌巴山虽有天险,那山沟却不够深,此为大破绽,以兵力数量压制或围困为孤山,我们皆没有活路,所以梁兄说了,落寇几年后抢那些贪官些金银便该散去兄弟,各寻安身立命的所在。”
他一顿,咬牙,仇恨漫上双目,猩红一片:“只为梁兄信物,才拖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