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辅暗地里早就请人算过了……”
曾国藩瞬间哑然。
他当然知道民间的传闻。
内阁阁老们专克皇帝,宣仁皇帝,泰亨皇帝都克走了,晋王刚即位,大典都没举行就病倒了。
幸亏魏王上位,不然早就病故了。
这些流言传播甚广,其中甚至有皇帝的影子。
三人成虎,内阁之中虽然都是儒家出身,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曾国藩叹了口气:“算算吧!”
经过半仙一算,并无克制。
这下曾国藩松了口气。
三人继续聊着政事。
“看来,打压勋贵是共识?”阎敬铭惊道。
“准确来说,是一打一拉!”曾国藩道:“国朝两百年来战事寥寥,勋贵腐朽,也该是时候去芜存菁了。”
“打压复国公府只是顺带的。”
根本上,就是皇帝想要革新军事。
两人恍然。
谈到了政事,曾国藩忽然道:“阎兄,汝在户部郎中任上已经多年吧!”
“没错!”阎敬铭脾气不好,性格耿直,在官场上不讨喜,哪怕掌管着吏部,曾国藩也很难提拔他。
不过,如今却不同了。
曾国藩忽然道:“如今正好有两个官缺。”
“一个是太仆寺少卿,一个安徽省的分巡道,你选哪个?”
所谓的分道,其实就是清朝时期的道台。
早在前明时就有,如今正式成形。
因为省太大,而布政使和按察使管不过来,就派遣参议,或者副使去各地代为巡查,或者专管一类。
如河工道,督粮道,驿传道,辖三四个府的庶务。
布政司的为分守道,而按察使司的为分巡道。
分巡道,顾名思义就是四处巡查,监察地方百官,案件审核,是一个苦中有乐的差事。
“我去安徽!”阎敬铭一口道:“在京城待腻了,我想去地方转转,做点实务。”
“亲民官,才能真正的为百姓做事。”
曾国藩点点头。
五品升任四品,对他来说问题并不大,地位在这摆着呢!
随即,他目光看向了李鸿章:“你在太仆卿位置上也坐了两年了,想不想去地方转转?”
李鸿章点头应下:“学生愿往。”
“嗯!”曾国藩点点头:“你在官场上颇为顺畅,这对你将来可不好,让你得不到磨砺。”
“你去上任顺天府尹吧!”
李鸿章苦笑应下。
顺天府尹,在高官遍地的北京城就是个受气包,真是太磨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