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雪鸢的感谢,进忠与进保商量着今日下值后去御膳房买几道好菜回去。
薛圆公公已经请了一次,那他们也应该表示一下,有来有往才是交往的正道呢。
进保认为有理,然后把买菜的重任交给了进忠。
他心疼地从怀里摸出一块银裸子:
“给,拿去,你嘴皮子比我灵光,可得多要几个好菜啊!”
进忠掂了掂银子的分量,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块更重的,将两块银子都攥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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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从御膳房拿的点心是不是多了些?是收买哪个小太监去了?”
才走到御膳房门口,进忠就听见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并不在意,直接就想大跨步地进去。
“您这话说的,才不是收买呢。”
那原本已经跨出去的脚突地就顿住了。
若是此刻有一个单独的镜头,你就会发现,那双脚偷偷踮起,然后悄咪咪地高抬,一下,两下,直到它们的主人贴在了窗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落地。
“我那是关心,关心您懂不?”
雪鸢摇晃着食指,表达着对庖长所言的否认。
“嗤!别想糊弄我老头子。普通的小太监你能有那功夫去关心?”
庖长把手里的萝卜身子切了下来,没好气地瞪了雪鸢一眼。
“快,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找个太监搭伙过日子?”
一只耳朵更加贴紧了窗户。
“反正,以后要是找,我肯定不找宫女。”
雪鸢并不正面回答,反而东拉西扯起来。
“宫女满二十五岁就能出宫,若日子过了一半人跑了,到时候小爷我哪儿找去?”
“跟谁小爷呢?”
一个萝卜缨子直接砸了过来,挂在了雪鸢的巧士冠上。
“你送点心的小太监人怎么样?”
雪鸢把头上的萝卜缨子扒拉下来,在手上编了两个麻花辫,然后寻了个小碟把萝卜头放了进去,还好心地往里面加了点水。
“当然是,深得我意了。”
窗外,那只耳朵缓缓地移开了,两只脚也又踮了起来,一下,两下,只是这回的步伐稍稍有点凌乱,似乎在彰显着主人那波涛汹涌的内心。
薛圆,他居然对我有想法!!?
屋内,雪鸢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户,将刚才做好的萝卜水培盆栽放到了窗沿上。
她也没说啥啊……
这就,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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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保这时候正在庑房等着吃饭,看进忠两手空空慌里慌张地回来不由地疑惑发问。
“后面有鬼在追你啊?”
[没有鬼追我,但是有太监想“追”我啊!]
自认为是真男人的进忠有些不淡定地想着。
他把两块银子塞进了进保手里:
“御膳房有个我得罪过的小太监正好在,我怕他给我使绊子,所以还是你去吧。”
“那好吧。”
进保耸了耸肩,但下一秒却捻了捻手上的银子一脸不解。
“你把银子丢水里了?怎么摸起来湿湿哒哒的。”
“……”
进忠把满是汗意的手往身后背了背,面不改色。
“刚摔了一跤,银子掉水里了。你快去吧,我正好趁没人擦个身。”
进保听到这儿也不说什么了,扭头就窜出了庑房。
等周围安静下来,进忠才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他用帕子擦了擦自己因紧张而汗湿的掌心,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也已经湿透了。
忽略心底莫名的燥热,进忠只当是刚才跑得有些快,外加因为震惊而出了冷汗的缘故。
毕竟,像他这样的真男人,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太监的追求的!
打死也不会!
握拳!
“咦?就你一个人在啊?”
清脆的问询声从门口传来,进忠“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他,他,他去买菜去了。”
“结巴什么?”
雪鸢故作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从身上摸出一只苹果抛了过去。
“给,内务府才送来的苹果,你一只,我一只。”
薛圆的追求来了!
进忠头皮一紧,手忙脚乱地接住,心里头也七上八下地直翻腾。
他要怎么说,才能既委婉又不伤人地打消薛圆的念头呢?
“呃……其实我不是很爱吃苹果。”
完了完了,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但薛圆公公的好意我是心领的,只是我……”
我什么呢?
进忠心底琢磨着措辞。
“原来是这样。”
进忠还没琢磨出什么一二三来,就觉得手上突然一空,原本被他捧在手心的苹果被雪鸢拿了回去。
“那就给进保吃吧。本来想着只有两个,进保不在,我又和进忠你更熟一些……”
雪鸢摆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这下好了,你不爱吃,正好给进保,免得进保回头又说我偏心你。”
进忠看了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