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只觉有东西从鼻子、眼睛、耳朵和微张的嘴巴直往体内钻,身子不由一滞,不自觉地咳了一声,
“咳…!”
他顿感不妙,呛肺,有些喘不过气。脚下一滑,躲进生死棺。
飞快运转凝气诀细细查看,有邪之本源流入天地盘,还有灰气存贮气海,类似风尘泪的效用。
黑山稍微缓了缓,暂且不理,意念操控棺材落地,从下方借地枝脱身。
窜出地面的刹那间,抬手招回棺材,调头向营地方向飞。
不料恶意一闪,黑鸦现身拦路,鸟嘴大张。
他甩出棺材,纵身上前,高高扬起大铁棒。
这只黑鸟约有一人高,并不近身战斗,而是以术法见长。
黑山本想一鼓作气冲过去,忽觉眼前一白,竟似在虚空中飘行。
短短的十几步路,依靠惯性向前飞,好像不属于此世间一样。
与此同时,失去与棺材的感应联系,自身元气如被禁锢。
恍惚间,一切又回来了,但是黑鸦已经闪至远处。
稍一耽搁,另外四头大妖齐至,双方激斗在一处。
“咚!”
“嘭!”
“咚!”
“嘭!”
……
倒霉的还是那三只个儿大的,妖貂气不过,开口道:
“我受够了,施展本命神通行不行?”
“你敢!唉…,果貂,你修出妖火了?”
“勉…!”
“咚!”
趁这头大妖分神之际,一棺材结结实实砸中胸口。
果貂身子不由坠落,那团恶意骤降,一时萎靡不振,似旧伤复发。
黑山岂肯错失良机,风从剑一闪掠过,不等这只大妖展翅飞起,当头又是一棒。
“咚!”
他以脚踢棺,砸向金鹏。铁棒后甩,打散黑鸦虚影,然后脱手而出。
大铁棒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恰好横着拦住贴脊。
一瞬间,黑山抽出尸心剑,眼中唯有那只挣扎欲起的妖貂。
“嗤…!”
尸心剑一挥而下,剑落头落,一团灰气飞入口中。
他左手闪电般连捞两下,收起果貂的妖头和妖身。
顺手取出一杆长枪,看也不看,朝身后的贴脊掷去。再次以脚踢棺,撞向纵身扑下的金翅大鹏。
风从剑一闪,黑山一飞冲天。紧接着一个盘旋,收起尸心剑,换上一根大铁棒,直奔报丧鸟。
“什么?死啦…?”
报丧鸟略有些发怔,喃喃说了一句。见势不妙,鸟嘴大开,猛地一吐,随后掉头就跑。
黑山知道是方才的那种烟雾,这玩意儿躲不开,索性直接吸。
口吐一小股狂风,倒卷而回,以无情之气包裹,暂存气海之内。
他脚下不停,急催风从剑,猛然甩出棺材。
眼看即将砸中,报丧鸟忽地转身,向旁一跳,张嘴喷出一团火星子。
“嗞嗞嗞嗞嗞…!”
细雨淋火,嗞嗞声响。跳跃着的白色焰火扑身,一闪不见,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山顿觉一阵烧心,万万没想到这火星子直入心间。竟与日精、月魂、星魄和辰祀有点儿像,只作用于内心。忽听到,
“黑山大人,对不住啦,你哭一会儿!”
他脚步都没停下,怎么可能哭?这种程度的痛不算什么!
报丧鸟大惊,紧急扑腾翅膀,快速飞向一旁。口中疾呼道:
“你们快过来啊!”
另三只大妖疾飞而来,紧追不舍。尤其是黑鸦,不断用分身撞击他的身子,加以阻拦。
黑山改变打法,棺砸金翅大鹏,枪掷贴脊蝙蝠,棒搅黑鸦分身,紧盯报丧鸟不放。
“嗯…?没事儿?黑山大人,那就歇一天吧!”
报丧鸟缓过一口气,再次喷出一团火星子。比刚才的稍猛烈,“嗞嗞”声中钻入他的内心。
黑山发觉心痛只是一阵,心间随即拂过心口风,吹熄白色焰火,抚慰伤痛。
“嗯…?还没事儿?那就停上三天!”
报丧鸟又来,飞得很快,急转急停间喷出一大团火星子。
这一次非常猛烈,不仅有白火,还带着黑烟儿。
火烧心,烟呛肺,黑山差一点儿没流下眼泪。
他强忍着,继续追击,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嗯…?那就七天,这下总可以了吧?”
报丧鸟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