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的直觉告诉他,这娘们儿,比刚才那个把自己活成悲伤证明题的营盘,难对付一百倍。
营盘的悲伤,是明着来的,是“我就是要让你痛苦”,像个耿直的壮汉。
而这个女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站在那里,让你看着她。
你就会自己,痛苦起来。
因为你会不自觉地,拿自己跟她比。
然后发现,自己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就是“嫉妒”的雏形。
女人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月光洒在冰冷的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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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龚赞的身上。
龚赞正一脸猪哥相地,痴痴地看着这个女人,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他那双狍子耳朵兴奋地抖动着,显然,他那贫瘠的审美词库里,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美景了。
女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仿佛带着怜悯的,冰冷的弧度。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她的声音,就是刚才那个温柔又诱惑的声音,但此刻听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般的气场。
“我叫郎月,是这里的地狱长。”
“这里的游戏规则,很简单。”
郎月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点。
她面前那块巨大的光幕,画面一转。
那是一个无比盛大,金碧辉煌的宴会。
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香槟美酒,觥筹交错。
而在宴会的最中央,一个男人,正微笑着,将一块切好的,顶级的和牛,喂到沈狐的嘴边。
那个男人,比龚赞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还要英俊十倍。他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而沈狐,那个在龚赞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离我远点”的高冷模样的九尾狐仙,此刻,却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她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那双狐媚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和爱意。
她张开嘴,顺从地,吃下了那块和牛。
然后,还调皮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酱汁。
那个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宠溺地笑了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为她擦去了嘴角的污渍。
轰——!
礼铁祝感觉自己身边,像有一座火山,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他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龚赞身上那股子冲天的,混杂着震惊、愤怒、和屈辱的酸味。
那酸味,浓得像一缸陈了八百年的老醋。
“不……不可能……”龚赞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里的画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假的!这都是假的!沈狐她……她不可能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他想冲上去。
他想冲进那个该死的宴会,把那个小白脸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想抓住沈狐的肩膀,大声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笑容!
然而,郎月只是轻蔑地一笑。
“游戏,现在开始。”
她话音刚落,龚赞的身体,就在一阵光芒中,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龚赞出现在了那块光幕里。
出现在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中。
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那个比他英俊、比他富有、比他温柔的男人,正牵着沈狐的手,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他们是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祝福和羡慕。
“不——!”
龚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疯了一样,朝着舞池中央冲了过去。
可是,他的身体,却直接从那些宾客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想伸出手,去拉沈狐。
可他的手,却像一团空气,直接穿过了沈狐的身体。
他,只是一个透明的,不存在的,幽灵。
他能看见一切,听到一切。
他能看见沈狐脸上那幸福的红晕。
他能听到那个男人在她耳边说的情话。
他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混合着香水和荷尔蒙的,恋爱的酸臭味。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像一个最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