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了灰尘和泪痕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是商大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愤怒,以及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蛮横的决心。
“铁祝哥。”
他的声音嘶哑,却又无比坚定。
“咱不能丢下他们!”
“你忘了?俺们是自己开了个新饭馆的!哪有老板自己吃饱了,就把兄弟姐妹扔在外面挨饿的道理!”
“俺们得把他们救出来!”
商大灰的话,又土又糙,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任何深刻的哲理。
但就是这么一句朴素到掉渣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礼铁祝心中的迷雾。
是啊。
饭馆。
他们自己开的饭馆。
哪有老板丢下自家兄弟的道理?
什么狗屁的绝望,什么狗屁的陷阱。
只要人还在,只要这股“劲儿”还在,就没到认输的时候!
穷,他们不怕。
死,他们也不怕。
他们唯一怕的,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受苦,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礼铁祝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反手握紧了商大灰的手,那股来自同伴的、最质朴的力量,让他冰冷的心重新变得滚烫。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九个令人心碎的入口,死死地锁定在广场中央。
那个正在缓缓搏动的、散发着无尽虚无与恶意的……
饥渴之核。
那才是真正的敌人。
那才是这一切痛苦的根源。
礼铁祝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战。
他们,是为了那九个入口里,所有被困的兄弟姐妹而战!
“大灰,”礼铁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准备干活了。”
商大灰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柄饱经风霜的开山神斧。
“好嘞,铁祝哥!”
“今天,咱就拆了它这个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