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南姝耳畔那股温热气息退去,视线和听觉都渐渐恢复。
她转头看去,只见云沐眼眸深深望着她,那狭长的丹凤眼里带起星星点点笑意,格外缱绻。
【你小子,自己偷摸看,还不让我看。】
【山外青山楼外楼,不让我看我记仇。】
云沐唇边笑容加深,“方才这这日头实在晃眼,在下也是担忧南道友被灼了眼,是以这才出手,望道友莫要介怀。”
【强词夺理、冠冕堂皇、衣冠禽兽、装模作样……呃,大概就先骂这些,剩下的容我再想想。】
此时那边两人已然结束,正相拥靠在一起情意绵绵。
“强哥,你说的都是真的?莫不是诓人家的吧?”
“汐妹,我说的可都是千真万确的。”
东强低下声又道:“当初星海秘境内两方争夺下一修士自爆,秘境也因此紧急关闭。”
璃汐半躺在他怀里,猩红的指甲点在他心口,“那如何确定那人还活着的?”
东强垂眸看她,而后大手将她的手指捏在手里摩挲。
“自然是我们的人传了消息出来,而如今这人也来到了长明宗。”
璃汐长睫微颤,眸底划过一丝幽光,“那……这人是?”
“这……”
东强有些犹豫,毕竟这事可是师兄交代了一定一字不能往外透露的。
若是被师兄知晓定然会将他剥皮抽筋的,毕竟这事关他们能否活下来。
“强哥不说也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太高估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璃汐美人垂泪,自然是惹人怜惜的,东强此时心都被她拿捏着,自然是不忍看着她如此伤感。
“汐妹在我心里自然是最重要的,只是此次事关重大,我也只是担心罢了。”
东强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受不了美人的泪眼朦胧,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原来是她。”
璃汐闻言美目微眯,嘴角的笑透出几分危隘的意味。
东强深情地看着怀里的人,“汐妹,我都告诉你,你可不能再生我气了。”
璃汐抬头娇娇绕绕笑着,“强哥,人家从来就没生过你的气。”
“……”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进了南姝和云沐耳朵里。
【这显然……】
云沐还以为她有什么见的,毕竟话题的谈论中心就是她本人。
但不得不说他对南姝还不够了解。
【这女的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惊!清丽女修与粗犷野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做出此等事……】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云沐按了按眉心,毕竟她这关注点实在清奇,让人根本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若是这女修将消息带回去,那必然会引起各方争夺,你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云沐面上笑意淡了几分,眸底掠过丝凛然冷意。
“哦?”
南姝倦怠地瞧着他,眉梢微挑,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下盖出淡淡青色,眸中神色让人瞧不分明。
云沐淡淡道:“你已然深陷其中,选择唯二,生或死。”
南姝侧目看向他,眼神明净澄澈,唇边的笑渐深,“这次轮不到我出手,自会有人解决。”
云沐闻言一怔,而后忽然想到什么,抬眸朝远处看去。
东强不知何时已然离开,独璃汐在原地,而此时她面前站了个人。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兜帽将人笼住看不清面容,周身散发着的是浓郁的魔气。
璃汐面色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脖颈间缠绕着的黑线不断收紧。
她伸手去抓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的流逝却无力反抗。
其实修仙界的残忍程度远不止如此,这里无时无刻不是白骨森森,鲜血横流的。
南姝早已习惯,毕竟融入不进这个世界的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璃汐死后身体瞬间化为烟尘消散在此间。
而后那黑袍人摇身一变便化为了她的模样,神态和气息都不差分毫。
看着'璃汐'远去后,南姝和云沐这才从那石缝中出来。
云沐眸色微暗,“看来魔族也得到消息了,魔君冥冶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嗨,冥冶,老熟人了。】
【不过这次要是被逮住,估计就不只是死路一条那么简单的了。】
毕竟南姝在人家魔宫里作威作福,还把魔君当仆从使唤,一系列骚操作,她都替自己捏把汗。
【至少我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那些杀不死我的,还不如直接杀死我。】
云沐眸中蓦然间古井无波,微微垂目,掩去其中的暗光。
看来她在魔域那几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啊。
传闻中魔君脾性暴戾手段残忍,能从其手下逃出来并且毫发无伤,想来此事应该不只那么简单。
“快申时了,现在大约弟子们都在巽坤峰,准备参加大典。”
南姝闻言催促道:“那还愣着干嘛,走吧。”
云沐笑着摇摇头,“你还真